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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如落叶飞絮,片片记忆在脑中纷飞,却记不清也说不明。
那夜,她彻夜未眠。
※※※
翌日清晨,溪下的村人罕见的来到这间简陋的茅草房前。
几个妇人家吆喝着要讨人。问了明白,原来是村里有几个男人不见了──正是昨日来捣乱的其中几个无赖。
说是妖妇施了法,将他们藏匿起来。找不到丈夫的几个妇人哭的撕心裂肺,叫人不禁动容。
据实以报,却又引的一阵臭骂,说是她不守妇道,年近三十的老妖婆还妄吃天鹅r0U,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原先命她躲在屋里的恬儿一听,气得从厨房拎了把菜刀冲出来,怪嚎怪叫就要往人砍去。
那副癫狂的模样,门口的村人还以为是传闻中的白发鬼子出来索命,个个吓的高声尖叫。
「恬儿!」她大声喝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请衙里的官老爷来查吧,问心无愧,天会还我们清白。」她向那帮惊魂未定的村人欠了身,说了句招待不周便转头回到屋中。
「他们怎麽能──血口喷人!」恬儿气得全身发颤,顾不得银发四散,光是忍住喉头那GU大声嚷嚷的冲动就费尽力气。
「恬儿,收拾东西吧。」她翻出了几个麻布袋子,吩咐恬儿将屋里贵重饰物装好。
「为什麽!」恬儿再也克制不了,将满腹委屈咆哮而出。「这是我们的家!为何要让步!几个臭男人就会占我们便宜,几个臭婆娘管不了家里的臭猴子还怪罪到别人头上!」
「恬儿!娘平时教你的呢?」她的语调也渐渐大了起来。
「孩儿不听!」恬儿不明白,为什要如此忍气吞声,眼泪也不禁夺眶而出,斗大的泪珠如晶莹琉璃,揪人心脾的碎了一地,「妖妇鬼子,我都知道他们暗地是这麽说的,我常会偷跑到村子里看其他孩子嬉戏,而我也知道,就因为我这副容貌,娘得受这委屈……明明……明明娘没有半分法力……明明娘是如此温柔贴心……」
嚎啕,却哭不出心底凄怆,也不悲噫也不歌,她受不起娘亲莫大的期待,落落大方的她一直吞着苦,也再吞不下了,化为泪水倾洒,哀戚却越卷越浓,几乎缠Si了她灵活的脑筋。
倏地感到有人抚上她的双颊,粗糙的、熟悉的捧着她,她又忆起了那年小寒,她们俩笑着,笑的那麽轻松自在。
「没事的,总有一处供我们安栖。」恬儿她娘淡淡的说着,眼角噙着泪,不愿让它落下。
五日後,衙门来了位官老爷,在溪边寻着了失踪的几个人的屍首,抓来当天一同饮酒的几人审问,这才清楚事件始末。
那日几杯h汤下肚,乘着酒意sE心便起,想起了溪上头的美妇人家,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就要上去。却有人在途中不胜酒力,失足落溪。
慌忙之间,有人就跟着跳下去救人。却是等了半晌,且不说失足那人,连下去救人的都没了声息,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隔日酒醒了,也自知大事不妙,人家问起这事却怎麽也说不出口,只好编了几个差劲的藉口,扯出漫天大谎。
还我们清白了!恬儿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娘消息,而她彷佛早有所料,静静的没什麽太大反应,只是整理着家中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