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转移话题，指着报纸上的采访：“哎你瞅瞅这闲话说的，白大公也是，嘛要这么夸咱们楚梧，这不当敌人的靶了吗？”

尽自己所能维持白氏军阀的威风，保护西南乃至国土百姓的安全，照顾好楚梧，这些事情在他心里排不三六九等，他全都想要，只能尽可能去争取。

同时报上还分析说，这一战的大获全胜，不仅能给白氏军阀独大奠基，也会彻底影响整个神州战场的局势，语气间颇为兴奋。

“报上都说了，白大公这两年很受迎的，那些士兵也服他，要是人不好，会服他吗？”

但他没得选了。

楚梧自然是满意的，可他发现，从一个下属看将军的角度说，或者从一个军校老师看将军的角度说，白棣都是个完无缺的人。

楚家父母忍惧意找了所有报看完，心惊胆战等着第二天的晨报。然而第二天一早，白棣请君瓮、一战而捷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国。

他不知白棣是怎么想的，但他军之后表现不错，局势开始动了之后就跟着走，有白棣的关系在，他很顺利参与了几次小规模作战，之后就逐渐开始大规模作战甚至是心作战。

楚母伸手打他。

“……”楚父拍拍他。

这一次，楚梧不再吝啬言辞，夸赞了一番白棣，然后祝家中平安。收到书信的楚父楚母远在西南，想说什么自然也已经无从传达，只好对着信唠嗑。

第四年过去时，楚母养的那生惯养、不易生长的被养死了，又换了一新的品。

“这白棣好像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年龄阅历的增长和战场上血淋淋的教训，也让他抛下了年轻时那一恶匪之，整个人更内敛、更稳重，也更加不手则已、一手必中。

白棣来，见他醒了：“信已经寄回封南，你好好休息，这次休整两个月，暂时没有大动作，好好养伤。”

一年过去，山河颓的晦暗彻底转明。

这司令并没有建的很富丽堂皇，因为只是这段时间的临时之所，两个月后就会弃用。白棣虽然人张狂，却不喜在这方面张扬，所以屋里布置也很简单。

两年过去，四方燃起反攻的火焰。

不把喜的抢到手就会失去、所以能抢就要去抢，这条铁则让他“抓”到了喜的人，更是将对方直接留在了自己的边，几乎是最近的位置。

三年过去，局势大好、前途明朗。

“别转移话题，你那话说的就是不在理，你光夸楚梧，不就是跟这白大公一样吗？”

他懂退、懂尺度，能借力打力、熟用兵法，退能及时收手、正确防守，在他手底下的参谋与大将人尽其用。

楚母抓着楚父的衣服，又委屈又庆幸：“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这话说的，那我还说这十三万人每个人都了力呢。”

一次又一次上报的军事要闻成了他们的每日必看，哪天若是看到“激战”“恶战”的字样，总要心一，然后仔细看看发现并没有白氏军阀吃亏的消息，就放下心。

房中静下来。

但楚父楚母还是希望楚梧记得留一条后路。

楚梧的伤自然是不会告诉父母的，书信联系了两个月后，他们又收到了楚梧说再次失联的消息——每次军队有动向，他会和家里失联一段时间以保安全，稳定下来再联系。

楚梧，家书自然是报平安的。

只是，那一次次恶战也一次次加了他们的不安和纠结。每次看到那统计的亡兵人数，两个年纪不小的人都要心酸一番，又看到被军队打走救下来的百姓转移到内地、西北安全之地，又庆幸一番——贼寇了名的赶尽杀绝、畜生不如，已非第一次屠城。

然而随着时间逝，这条表面铁则、本质歪理的信念越来越让白棣明白，他的路太难走了。

白棣自然是不满足的。

家父母也不盼着楚梧能回家了——没两年，沿海了起来，连带着内地也更加局势复杂，白棣那反而更东扩三分，主力也远离了封南市，楚梧也跟着走了。

寂静中，楚梧的心思飞去，莫名其妙就飞到了那令人尴尬的私人领域。

所幸，命运对他没有那么残酷。

“山河重整，一切安好，不日携友归家。”

“……那我不愿意。”这是属于母亲的直觉……“但是你看，咱们楚梧也厉害是不是，要不是他，能保得住林宣城的十万百姓、三万兵？”

楚梧最薄的一封家书送回了家里。

“那他以前就是跟个土匪一样，难你一开始就愿意楚梧跟着他？”

远在天边的司令，楚梧赤着上躺在床上休息，腰腹上侧裹着纱布绷带，显然受了伤。

有时候楚梧会想，两人现在的上级与下属的关系，不知白棣心里是不是满足呢？

一日的报上，突然刊登了大片大片的白棣失利的消息。

而战场好像分散了这土匪的心神，虽然时不时还扰他一下，但至多也是半夜偷摸来抱着睡一晚，那一夜的风再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