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喜吧，你笑了。”豫川对他说，他这才发觉神追逐着燕群，不知不觉笑了起来，他惊讶地盯着豫川前的黑布，在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豫川能看到自己。

“你不是问我是怎么失去知觉吗？”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晏修见一大群黑白间的燕从雨后的江岸飞来，鸟儿的尾如剪分开，姿态矫健而不失柔，先是在草上快活地飞了一圈，又是玩耍似的掠过面，最后飞了青山中，失去了踪影。

“凤凰，那你便留在山中。你瞧这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多啊。”

他看到豫川也在，不由愣住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你来了，怎么不早说？”

的将军治病，就被枪死了。我家院里有熬药的大缸，他整个人都泡在里面，全是血，上的泡得涨，就跟泡久了的黄豆一样，我简直都认不他的尸了。连我是都被一个剑客所救，才能站在你面前，我早已决定不周栗，在山中修行不理世事。”

“等等！走那么急嘛！我刚才收拾好呢！”

“阿弥陀佛，我知的，若是无缘，则不可求。”

“长，你对我来说，还有用。如果你愿意，就跟着我，我带你回家。”

晏修走到他边，注视着崖下的江面，只见一群群鸟掠过平静的江面中，惊起阵阵白浪，晏修只是说：“这山上多好啊，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我也想一直住在这里，不理俗世之事。”

“你想多了！怎么会呢？”

“我说让他跟着我，而不是跟着你，他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十五岁那年，我崖了。”晏修收回脚，转过对他微笑着，仿佛说着一件很寻常的事，“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支撑我活下去，我只想死，结果，呵，然而我挂在树上被人救了。长，我可否向你问，为什么上天这么对待我，却一次一次地、非不让我死呢？”

说罢，还没等到东方只月的回复，晏修便转离去了，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竹屋。元怀安地守在潭桥边，远远见到晏修的影，一溜烟跑上前问他怎么样了。

说着，晏修踏到了悬崖边，半只脚踏了去，东方只月怕他意外，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禁卫军们收拾好营帐，正准备启程回去，突然从来时的山路传来东方只月的叫喊声，他背了个破包袱，手上依然持一把拂尘，背后佩一柄七星宝剑。

这是东方只月的回答，晏修平静说：“我想的与你一样。既然活下来了，我唯一想的就是杀了那些人，不付什么代价，我原本也不剩什么了，我还算人吗？或许有罪人的阿鼻地狱在等着我，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个人间更加像地狱了。”

江上清风来，东方只月看着他的发丝被风拂起，认真：“你在我里，是活生生的、站在我前的人，跟其他人一样，如果真有地狱这个地方，我一定去救你，佛的地狱，对士可不用。”

东方只月暗自诧异，晏修接着说：“慕容平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反齐复燕，可他的力量太弱，加上燕王警觉，派的细作死了不少，成不了什么事。”

“来了，是燕归巢了。”豫川说，“可惜我们来的时间还是晚了，早一个月，有更多燕归来。不过燕有期，一定能再见到。”

“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法自然。自然而然，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凤凰，人得顺自然，既然你能活着，说明命不该绝，就该好好活下去。”

晏修中笑注视着他，却不回答他，东方只月回想起占卜，持说：“我不承认我算错了，你就是慕容氏。凤凰，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得留在齐国太边？”

“太份实在特殊，我怕你误会我，所以就留在山下。”

晏修却笑了笑，他移开目光，注视着悬崖下的翠绿江面，说起了另一件事。

元怀安似乎也与平日也有些不一样了，晏修没多在意，与众人等了他半个时辰，没见他过来，便下山去了。豫川正在山下等着他们，他没闻到到东方只月上的艾草气息，晏修瞧他仿佛有些失望，拿着树枝在沙上比划着。

小翠探，跟着东方只月一同望着他。而晏修只是饶有趣味盯着他手臂上的蛇，像一个碧绿的翡翠镯，他伸手指了蛇，蛇立缩回了袖中，晏修这才回答他：“我是穆王家庶的公，我的祖父是燕国末代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兄长叫慕容平，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清楚了吗？”

晏修见豫川走了江边，尽他的双目视力尽失，但他远望江上，侧耳倾听着什么似的。晏修走到他边，见他满是杂胡渣了笑容。

“那你……是他你去齐国太边吗？”

最兴的无疑是元怀安了，他一把搂住东方只月的肩膀，被他一拂尘拍在面门上，他不客气地说：“都说了贫乃家人，别拉拉扯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