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只是三人先前连轴转地打了一番车战，如今力不支满灰尘不说，几条鲜血淋漓的伤痕还在那厢明晃晃地挂着，再真刀真枪上一回恐怕得直接没掉半条命——于是他们最终也仅仅是贴在一互相舐亲吻着休息了片刻。四十分钟后，三人支撑着站起，格外默契地谁都没提方才那突兀的发。他们一同朝着机械废墟最端的光脑走去。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你看我什么？”顾绝舟边拿绷带往自己腰间的伤上缠边对着尼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艾文这时已将研究室的门再次行打开，几人在房间中翻找半天，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只好继续沿着走廊向前，途经几个类似于此的房间，最终三人停在了走廊最尽的屋前。

——无论哪个时代，人言都是对现实最幻的遮掩：传闻里顾绝舟一人一枪直闯黛安拉坎瑞心区，短短二十分钟之内从“玉茹”第一层杀到第七层，一击将顾笙云毙命后又从容离去——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自然与真相相去甚远，可顾笙云不逊于尼德霍格的势力无可反驳、顾绝舟单独一人全而退的情形也作不得假，艾文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当初对方的刺杀行动为何能如此轻松——他首先一秒不停地排除了两人给这雇佣兵拖了后的可能，顾绝舟没有回应，他便自娱自乐着、仿佛是要故意激怒对方：“当初你爹肯定给你放了。”

艾文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似乎是相当快，又似乎藏着兔死狐悲，接着，他又想起了同样被狙杀当场的伊斯特前任最指挥官，于是试图转移注意力似的没话找话说：“我怎么记得你刺杀顾笙云的时候没有这么费劲儿呢？”

这样有损功德的话也就这些百无禁忌的沙匪能说得，要是换个正常人听了指不定得当场翻脸，所幸顾绝舟和“正常”俩字挨不上边，闻言，他好似悉此人目的般地嗤笑一声，随即都不回地低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建筑从外看颇米亚的先科技特，可其中才发现它仍保留着从前老旧的风格。大门连接着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端挂着一个显示当前时间与天气的电屏，此刻已不再运行了。走廊两侧的墙安装着特制玻璃，玻璃之后是各奇怪的研究台，三人终端的手电光照过去时，只见一个个未完成的仿生机人躺在冷白的平面桌上，上接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尼克走近了一瞧——那些机人竟不约而同地嵌着以利亚的脸！

这黑的屋与之前的几间研究室都不相同——首先

三人停在了这间研究室外，艾文咋：“尼德霍格造这么多以利亚的机什么？”

等三人逐渐靠近那光脑，他们这才发现这由数据构成的在近一望不见的大脑下方还托着一座研究中心似的建筑。“研究中心”外型是个扁平的圆，微微拱起，最中心有个圆，组成光脑的数据便是从其中向上涌。

艾文率先试着打开研究中心的门——自动开启的机械门失去控制后只剩一块铁板，直愣愣地卡在两侧墙之间——他直接用激光枪给那门开了个，几人依次穿过门研究中心。

尼德霍格的躯解后，各个位都散作一堆，彼此之间难舍难分，也分不清哪个是胳膊哪个是脸，可唯有那幽蓝的光脑始终未受影响，悄然地悬浮在型机人残骸的最。三人一脚浅一脚爬上金属堆，期间艾文盯着顾绝舟脖上的吻痕仍有些火难消，他燥地移开视线，周围再没了动静的机械废墟就撞了他的里：这些玩意儿不到一周前还领着手下一帮无人车将他们追杀得脚不挨地，眨间，便散得只剩下一个任人宰割的大脑了。

“我记得我曾经听说过尼德霍格试图自行研发像它们一样的人工智能，不过最终都失败了。”尼克抬着终端在硏究室内照了一圈，接着他又看向顾绝舟——这个他们之中与“先知”关系最密切的人：“难这初号机想用手里的数据再造一个‘以利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