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绝舟趁此时机刀划一个朝他扑来的机人的眉心，见越来越多的机人阻挡在运行车前方，艾文的手臂从顾绝舟腰腹挤过沙下运行车唯一的攻击设备——车的电钻，尖利的装置速旋转嗡鸣着撞开一打机人，金属间亮起刺的火星，他的那把袖珍手枪如今落到了顾绝舟的手上——唯有这雇佣兵敢保证自己能在这昏暗颠簸的情况下既不会使矿爆炸又可枪枪击中敌方的颅。

他低一看，这才发觉顾绝舟不知何时已将那枚芯片又勾回他手里，只是下不容艾文多想，他坼下那芯片贴在了控仪屏幕中央，扫描光线再次略过，接着那屏幕颜变绿，隔绝墙顿时缓缓向上拉起。

尼克猛地将艾文拉倒，那弹着他的耳朵飞过，顾绝舟向这机人掷短刀，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直接捣了机人的眉心，接着尼克将腰间另一把匕首扔给顾绝舟。沉重的隔绝墙拦在三人后，重新稳住形的艾文忽地瞧见那隔绝墙角落里安着一台控仪，这时一个机人横刀向他砍来，他立刻后退一步躲过刀锋，接着伸臂凭着蛮力将它的脑袋拧了下来，又一把着那机人额的心扣在了控仪的屏幕上，那幽蓝屏幕闪过一光，随后“嘀嘀”地叫了两声：“权限不足。”

密集的枪声随着金属刀片弹动声在矿中回响，他们朝着矿场心区突围般横冲直撞地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沙下运行车“喀吱”一声震动着熄了火，三人不得不下车同机械联盟再次展开搏——然而与完全不会疲劳的机人不同，三人与对方边打边退了半个小时，力消耗异常严重，他们携带的营养剂此刻已经要用光了，三人停在一个岔，望着又一次浩浩追来的机人群，尼克了会儿气，他忽地：“我们兵分两路怎么样？”

尼克闻言微微一顿，“我记得辅助机人以利亚最开始是‘人工智能之父’奥珂莱文意识的装载——”这时艾文打断他：“前面也来了！”三人于是停止了话题，将尖刀重新握在了手里。

艾文骂了一句，又有机人一刀朝着他的背后挥来，他矮避开，尼克顺手将刀从那机人的太扎穿过去，此时却见顾绝舟突地将自己的终端扔了过来，艾文下意识将其接住，便听对方：“把以利亚的芯片贴上去！”

尼克立即踢开围在沙下运行车旁的几个机人，三人各自迅速跃上车之后从那隙中向前飞驰，期间艾文：“你怎么不早把这芯片掏来？”顾绝舟将芯片重新安回自己的终端上：“……原先我本不想让以利亚的数据留存在米亚区地底，这里距离光脑心模太近了，鬼知这些数据和其他人工智能撞上能碰什么反应——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艾文咬着牙劈开前方袭来的机人：“人都要死了还长脑什么？留着施吗？！”语毕，他不知忽地想了什么法，猛地从怀中掏那袖珍手枪对着几个再次拟态模式的机人便开了火！

沙下运行车与岩石地面相着不断发磕碰声，尼克看了三人各自剩余的氧气以及运行车的外壳情况——这地上废刚刚没受到半攻击，然而仅凭在凹凸不平的矿中奔跑便能自己给自己造成损耗，“怎么，听你这说法……你觉得以利亚和其他人工智能完全不一样？”

“砰！砰！”的枪声在只有冷兵锋的地下矿中显得格外刺耳，顾绝舟边死一个机人边又惊又怒地转望：“你他妈……！”却见那些最擅数据分析的机人们为了防止能源爆炸、在推断弹轨迹时便毫不犹豫地用驱壳挡了上去，不到三秒，五枪之下已有不少机人中招，它们虽不至于用自己的脑门去阻挠弹，但行动总归由于机破损而迟缓许多，拟态也因此磕磕绊绊地失了效。

“它们当然不一样。”机人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又从矿传了过来，顾绝舟正挤在沙下运行车最中央，他艰难地伸手推下加速的控制杆，“AI联盟一共多少个人工智能，你见有哪一个最终违背了尼德霍格的意志？”

兼于大幅度动作对于氧气消耗极为严重，接下来的三人并未与机人过多纠缠，沙下运行车以最快的速度向顾绝舟所标记的位置冲锋，机人组成的灰浪好似末日故事里的丧尸一般裹挟住三人，偶尔有一两个藏在远抬手对着他们放几记冷枪。持坐在沙下运行车的弊端便是无法施展如先前般灵活的法，尼克艰难地掏一个磁力防护罩挡住袭来的弹，只是这防护罩的能远不及当初罗尔曼手中的那个，没过几分钟就闪烁着失了效。

艾文用枪遛了机人一圈，顾绝舟与尼克压力骤减，只是这不要命的行为惹得两人额青狂，这时远一个机人忽地抬起刀刃，接着那“刀”悄无声息变幻几下，竟成了一把能源枪的模样，它计算某一领域范围内开火绝不会引发爆炸，在艾文不经意踏这领域的那一刻，它一秒没停地扣动了扳机！

顾绝舟与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