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无所有的那天。

顾玉宁白着一张脸，他很幸运的没有听到楚亦说得那些话，可却听清了贺晟烊对他说的，站在床边，贺晟烊声音冷得要命，“你可以离开了，我们之间的易就此结束。”

无端端的痛哭让他崩溃，上宽大的衬衫将他衬得十分瘦弱，噎着，顾玉宁缓缓站起，踉跄走自己的卧室，倚靠着门了下来。

但贺晟烊知楚亦并不喜他，所谓不同寻常的情，也只是楚亦想要找到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避难所而已，只是如此，再没有其他意思，偏偏楚亦自己却意识不到。

越来越大，却没有一声音，此刻的他跟疯没什么两样，哑声：“好啊。”他说，“只不过，哥，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甜。”

顾玉宁回答的声音有些颤，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庆幸，他终于被别人放过了，掀开被，瘦弱的少年习惯低着，没有上的痕迹，也没有上正往下着的，顾玉宁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后，一步步走了这里。

楚亦自问自答，“毕竟你那么的冷静，又那么的锐，应该一早就知我对你不同寻常的情了吧？是吗，哥？”

贺晟烊站在原地，楚亦得到答案后走得很脆，只给贺晟烊留下这一室的狼藉。

他只知，他跟母亲朝继父家来的那天，猫猫跟在车后追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顾玉宁蜷缩在门前，哭得十分狼狈，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将以往压抑的痛苦全释放，现在，顾玉宁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想好好的上学，好好的离开这里。

顾玉宁始终记得那天。

他有些想回小镇上了。

他的生活中没有楚亦也没有贺晟烊，一切都恢复成之前的模样，但隐隐中，仍旧有什么东西被人改变了。

求求了，求求这世界上所有所有的神佛，眷顾他一吧，眷顾他一吧……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五个月……

卧室内，一片寂静。

却还下意识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顾玉宁不知猫猫有没有相信。

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手指攥，攥得死，灯光昏黄的走廊，顾玉宁整个人蹲了下来，急促的呼让他有些缺氧，手指颤着，撑在地板上，视线被泪模糊。

“……”

只是关上卧室门。

顾玉宁的学习成绩一路飞涨，他的班级距离贺晟烊他们的很近，班级上的每位同学家世都非富即贵，也显得顾玉宁这么个没有背景的人格格不。

顾玉宁整个人恨不得蜷缩起来。

他就只有这一个愿望了。

顾玉宁开学被贺父转到了楚亦跟贺晟烊在的那所贵族学校，刚到那里的第一天，顾玉宁就办了住校，没有跟楚亦和贺晟烊他们一样走读。

可小镇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去世了，养的也枯萎了，只剩下每天讨饭的猫猫留在那里，但顾玉宁已经跟猫猫告过别，说他会上大城市里生活，说他会过得很好，说他再也不会回去。

贺晟烊闭了闭，沉声：“是。”

之后一连三个月，顾玉宁都平静的生活着。

“你是不是早就知我没有把你当成哥？”

“……”

楚亦问：“你是不是早就知我喜你？”

“好……”

被楚亦贬低、甚至说只是个“玩意儿”的时候，顾玉宁没有哭；被贺晟烊威胁跟他的时候，顾玉宁没有哭；被楚亦冷嘲讽加威胁了五天的时候，顾玉宁没有哭，可现在，他哭了。

二下学期。

顾玉宁眶中就下了一颗泪，起伏剧烈，泪不断从眶中掉下，不断不断地掉了下来。

＊＊＊

或者说，他不想意识到。

床上。

母亲不是他的，猫猫也不是他的，到现在，就连自己，也不是他的了。

哭得十分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