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俩相顾无言，痛哭了一场，反而把多少年的心结一起解开了。

说到这里，余国琴已经说不下去了，她满脑都是从前路北岑跟着她，被家暴的画面，随之而来就是泪满面。

江云锦把路旭升跟蒋家两妹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余国琴眉挑得老，江云锦又连忙安她：“我倒觉得没什么，一来咱们路家也不是从前了，跟蒋家的关系自然也不一样了，二来中泽这孩我满意，不仅建立了新的合作关系，还带着老两定居国内了，就在咱底下，咱们什么都不怕。”

云锦，我本来是真不该来，但是有些事，总要面对，我现在也这把年纪了，为什么不愿意来，主要是觉得心里有愧，对你，对表姨，更是对小北，孩跟着我那些年，真没少遭罪，我是个没用的……”

“昨晚他们家请我吃了饭，我觉着一家都好的啊，尤其是阿泽爷爷，可是喜小北了，小北爸爸还担心什么？”

说完这句，余国琴往前凑了凑：“不瞒你说，我先前还担心小北这孩，心里有影，对结婚这事儿不上心，今天我看这小两甜甜地领了证，可算是放了心，蒋家那孩还是用了心。”

“不过就是这仓促得很，我听说你们城里办婚宴还要排队，也不知赶得上赶不上，人家那两也不能总在国内待着吧……”

江云锦还没有余国琴想得这么细致，但是反过来一想，还真是有这么个意思，当即就表态：“她爸爸那里，我去说吧，舍得舍不得的，又不是嫁了人就不是自己孩了。”

“好，再也不提，琴，咱们就看着孩们好就行！”江云锦欣然，她何尝不是一样，这份苦，只有在前这个人面前，才能倒得彻底而痛快。

江云锦又了张纸巾，递到余国琴手上，“你也是妈我也是妈，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养了小北一场，她必须给你养老送终，你在这里，就是多一个人疼她，我和她爸爸只有兴，否则的话，别说小北，就是我们夫妻，也是一辈良心难安。”

女儿长大了，很健康地长大了，不多少年过去，她内心最依赖的，始终是那个从小把她带大的养母，足以证明，无论表从前有多么弱，但是她是真心真意，全心全意把女儿养大了，作为一个错在源上的母亲，与其说在怪罪自己的表，不如说是不愿意面对曾经最不堪的自己。

江云锦情绪其实也非常复杂，她同情这个表的遭遇，却也恨她让自己女儿遭了那么多罪，更痛恨年轻时候的自己和路旭升，还有瞒着自己把女儿送人的母亲，可是反过来想，谁又不是情有可原，最可恨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最无奈的那个人也了古，最无辜的那个人已经长大了。

见江云锦一脸愕然，余国琴想起两个孩吃饭的时候，都绝不提已经领证的事情，便摇了摇：“果然，你和她爸爸，是谁不同意吗？”

余国琴也听不明白那些合作什么的，但是江云锦这些话，让她觉得很有底气，便脆：“难怪中泽那么着急，那反正证也领了，脆早把婚事办了，别真闹得怀了娃娃再办婚礼，可就不好看了。”

余国琴双通红，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通达：“都是过去的事了，孩也长大了，今天咱们妹俩把话都说开了，心里的苦也都吐来了，以后就再也不提了。”

“表，我不怨你，我也不怨我母亲，要怨也只能怨我自己，小北爸爸说让我要往前看，就算小北在我们俩跟前长大，也不一定有你带得这么好！”

江云锦失笑声：“琴，你也是心的命，孩们都长大了，这事儿都不用我们心就能给办了，小北现在也有自己的朋友和社圈了，说不定这一两天，你就能见着。”

余国琴脸上浮现一抹笑：“那咱们说说下的事情，两个孩今天领证了，”

江云锦愕然过后，反而笑了来：“阿泽了什么招，把你给请来了？这小还知走个迂回路线，不过这样也好，快刀斩麻，省得小北她爸爸患得患失，今天担心这个，明天担心那个，反正就是心里不得劲。”

江云锦一言不发，看着余国琴泪满面，自己也跟着泪盈眶。

“哎，那也是陈年旧账，反正就是担心小北嫁过去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