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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留意到我的存在,我连忙侧过身望向身後。林遇也终於解开始终紧锁着我的视线。
脚步声步入密径,「Keepingout」的封锁线仍旧闪着异样的光芒。手电筒的光线扫了进来,冲破妨碍对方视线的黑暗。
「我还会来找你的。」
我只给林遇留下这句话,然後避开光线朝来时的方向回去。手电筒不久就被对方关闭,我b预想中更容易地躲开了对方,暴走的思绪消失在转瞬的黑暗之中。
步伐说不上轻盈,心情却是数十倍的沉重。
临走时我对林遇说的话在他听来,是虚张声势的宣告,还是对他不自由之身的挑衅呢?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会变味为对我不利的含义。
——既然如此。我又为什麽非得扔下那句话不可?
果然是因为,我对林遇还抱有期望吧。毕竟我与他再次相遇时,也曾一度以为自己能够摆脱孤军奋战的局面。因此。我果然还期望着他能考虑我对他协力逃离这里的请求。
说到底我现在还有力气抵抗命运,那形如剧作家所写的剧本的东西。即使命运就像始终悬挂在我上方的镰刀,我也应有余力抓住它。不然要如何让漆黑Si神的名字名副其实?
眼前忽然闪过某个令人怀念的身影。那张万年不变的黑sE尖顶帽下别扭得可Ai的羞颜,待她抬眼的刹那,忽然让人觉得所谓的明眸善睐,正是专用来描绘她的词语。
【如果你能赢得支配战争的胜利,请你顺带为我的世界……带来光明——】
过去的约定裹着回忆如cHa0水般涌来,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握紧x前的衣服,好像捏出的皱褶能分担x口的刺痛。
回到自己的房间,午休结束的铃声恰好结束。钢铁制成的牢门迅速合上,仿佛生怕囚禁在其中的人在门关上的刹那萌生什麽逃出去的念想。我忽然觉得可笑,是那种被陌生人看穿心思时掩饰的笑,也是顿觉自己所行之事是如此困难时自嘲的笑。
视线在牢门上飘忽不定,不经意间飘忽到玻璃制造的可见视野,穿透到房间之外,结果望见一位同穿囚服的少nV。
起初是因为年龄相仿而异常显眼。之後,刹那间的熟悉感迎面而来,令我情不自禁地与之对上视线。
不仅是少nV本身似曾相识,连与眼前类似的场景都似乎在记忆中早已有之。
我扫过她的囚服,瀑布似的长直发,以及由於距离而看不清晰的发饰。於是脑海深处短暂地出现阵痛感,来自记忆的画面忽然占据了我的视觉。
曾几何时是我站在相对自由的位置,无意路过了一栋超现代化的建筑。当时的我出於好奇朝玻璃的另一端望进去,竟发现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少nV靠坐在墙边。
不久之後我得知这栋建筑是核心研究协会的总部。那位少nV则是同参加支配战争并互为队友的萧洛洛。又过了一段时间她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把我坚信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原来那个笑容b谁都有亲和力的黑猫,是我们之中b渡部枫一贯始终的背叛者。
如果不是她介入,那场支配战争会不会有别样的结局?
远处有警示灯的红光闪烁不止,把我拉离自己的思绪,扔回现实。或许是我望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镀上些许敌对之意,少nV率先放弃与我漫长的对视。
事实上只是数秒之间的事,但却在我看来无b漫长。当事人对时间的感知永远是延长了数倍,是时间的河底暧昧而又无知的石子,去望那隔好几层水的天空总是变味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