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

「不过这些就是你们可Ai的地方啊。而且看你们吃得开心，我也满开心的。」

可是，只有喜的话，是不可以的吧。

送走最後一组客人，她也松了气。

妥善收拾好看板，赶在夜幕降落之前，驾着餐车驶离这座城市。

温若海皱着眉，摇摇，并不赞同对方话里的贬抑。

约莫和陌生人总是更能敞开心扉，没有过多的情和顾虑，只此一面的缘分，从今往後便不会再见了──自从温若海决心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们之间的缘尽於此。

可她怎麽也没料到对方会在这时候给予她答案：

「怎麽可能！」她摆了摆手，略有些自嘲地笑：「他们觉得这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底层工作，说我脑坏掉才会跑来餐车。」

「喜？」似有动，温若海抛下甜筒，抬起，愣愣问她：「喜什麽？」

经营餐车的姊姊没听清，却也无暇顾及她说了什麽，短暂目送温若海离去後转继续招呼新到的客人。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远远超过平日收工的时辰。

笑着送走客人，她顺手递了纸巾过去。温若海下意识接过，还未来得及思索，对方又开了：「像你这样吃到满嘴胡就很可Ai啊！有的小孩也是，嘴太小，结果吃到满嘴都是冰淇淋。还有那学生档情侣，吼！y要两个人吃一只，又甜又腻。」

「以後也多多指教啦，Bibo。」

盯住那片薄脆的甜好意，温若海犹豫一会，仍是决定据实以告。

「你呢？」餐车姊姊笑着给温若海加码一片威化饼。「穿这麽正式，去实习吗？」

「也没有为什麽吧。」握着挖冰杓探冰箱，她的手法俐落娴熟，一球球完扎实的圆形冰淇淋球很快在她手中成型。扣甜筒、压实，再依照客人要求叠上不同味的冰淇淋──一支双球甜筒就大功告成啦。「y要说的话，就是喜啊。」

「喜看大家吃到甜筒的时候享受的表情啊！」

不论喜恶，都不能是构成偏见的理由……

只是可惜了味的香草海盐甜筒。她真的很喜。

小餐车早也有了岁月的磨砺痕迹，当年鋥亮的淡彩烤漆，如今也添了许多刮损。

「听那个妹妹说才想起来，你也陪我一起叛逆了很久耶。」她扛起餐车看板，上的LOGO涂鸦是她的英文名字，自己胡取的，也没什麽意，就是念着喜，简单又好记、也可Ai的，就一直用到了现在。「结果最後也变成你的名字了。」

都是谋求生计的方法，她也不认为职业有何低贵贱，又何况这些所谓的「底层」恰是构筑社会的基分。若说这个世界是一座日夜运转的大型机械，那麽每个人、所有的生命和T，也都是当中的一粒螺丝零件，应当予以平等的尊敬和恩。

「你的家人都赞成吗？」温若海又问。

喜、开心──是呀，就只是这麽纯粹的理由。

她能理解人有好恶，但那不该是构成偏见的理由。

临到分别，温若海很小声、很小声的，嗫嗫了句「Bibo姊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