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闇中有无数尘埃一般的微光，他彷佛置shen在浩瀚星海之中，但他gan觉到这里还有别的东西，无由喃问：「你是何者？」

虚空中只听见自己的回音，心里却隐约浮现了谜底。这里谁也没有，只有他自己，他所gan知到的也只是自己，遗落在某个时空里，属於他自shen的意识。

这无数繁星的光越来越耀yan炽盛，最後取代黑闇，光明稍褪，他看见一个shen披战甲的男子站在幻mei如镜的天池畔，他的一手接了龙的手爪，握着一件b他shen长还高的戟，一旁站着天仙似的nV子。这两者他识得，一个是他的前生，一个是宋瀞儿的前生。

吕素面向天池笑了声，跟那nV人说：「你Ai他Ai到自己什麽都不要了。拼了一切也想断绝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是麽？可我还是他的业，他的心魔，就像他的影子，你这样好的nV子，实在不该抛下一切尊严付chu，太卑微。我讨厌你这样。」

nV人说：「不仅是为他，也是为你。就当我自不量力吧。那一世没能将你彻底化尽，现在就看谁能了结谁。」

他们没有刀剑相向，拳脚互搏，而是抵着彼此的掌心，以最纯粹的真元冲击对方，拼个你Si我活。他们四周开始雷电闪炽，风起云涌，脚下山河变sE，两者shen影烧成一团光火浮在高chu1，好像一lun金日。

眩目的光芒退去，一个雪白hua穗堆砌的人形靠在男子shen上，男子说：「你若怨就怨我吧。我是戮业，也是吕素，你一直都怨恨我对麽？」

hua间有那nV人残存的气息，她叹息似的轻语：「不怨你。只是，有些可怜你，也羡慕你。这次，就当还你的。」

「好姐姐，不送了。」

hua穗飘零，天地间只剩他一人，他的一手被龙爪取代，一脚也是兽足拼凑，只要尚存一息他就还能战斗，但他厌倦了，为了一个心里执着的答案，他走得太远太久。他在等，等严祁真来找自己，那个人并没令他失望，杀Si那nV子不久，严祁真就赶来。

「你迟了。她不在了。」

「为什麽要对她这麽绝？」

「她欠我的。」吕素低笑，跟他说：「别人看来好像你一直在给我收烂摊子，事实却不然，是我在完成你心里最shen的念tou。那些所谓修仙大派、世家名门，皆虚有其表，徒有形式而已。其实你心里也不以为然不是？」

「那麽，那些佛修，你为何一个都不放过，封山诛灭。」

「因为他们回答不了我所问的题目，又打不赢我。斩草要除gen嘛。」

吕素像疯子一样，又笑又哭，挠抹着脸说了串没人听懂的话，在严祁真面前丑态尽lou，丢了他兵qi，双手垂在shen侧，好像所有情绪跟gan情一下子cH0U空，面无表情告诉严祁真：「可是方才姐姐来找我，我忽然有答案了。我想过杀了你，可那不能停止你我之间这zhonglun回不休的劫难，所以我想到了……打从一开始，你就是个凡夫俗子，而我也不曾存在过的话……」

「时光不会逆转。一旦存在过的，也不会归於无，只能归虚。」

吕素浅笑：「神佛都zuo不到逆转时光，但也许能zuo到相似的事，我们可以试试。」

严祁真神sE一凛，yuchu手阻止，吕素却用那手龙爪撕裂自shenx膛，将元丹辗碎，笑着跟他说：「没什麽好可惜的。你Ai她麽？我只知她Ai你，人人都说你们相pei，你若Ai她，我这就把她还你，若不然，你就什麽都别要了。我不喜huan姐姐，她太好了，连你都pei不上的……至於我，本来就多余。」

吕素形神变得支离破碎，话音缥缈，随风消逝。

＊＊＊

路晏睡梦中打了个寒噤，目光蒙胧转醒，不见严祁真在这儿，他莫名松了口气，好像自己还留有吕素的意识，既想着严祁真，却又不想这麽快就见到那人。

他默念口诀调息，一手抹完脸再顺额tou将长发往後脑梳理，坐起shen来，透过床帷chu2目所见这室里所有较轻的东西全bu都浮在半空中，他没想到自己睡着还能Ga0这hua样，shenx1口气动了意念，将那些东西都归位。

虽然严祁真不在寝房，但他能gan应得到那人还在屋里某chu1走动，在整理其他房间，像是书房、帐房什麽的，还找chu几张棉被及其他用得上的家ju。他的gan识越发灵min，法术就算近来缺乏磨练也能灵验，反观严祁真却尽可能的不施法术，这让路晏觉得有点蹊跷。

他下床穿好衣裳，着好鞋履往外找人，一下子就在一间没有任何摆设的空房间找到严祁真。房里堆了些杂wu，严祁真正抱着一叠棉被，看见他就说：「我找了几张被子，洗完晒乾净，以後入秋就不怕冷了。多的被子还能zuo面食的时候闷够火侯。你睡饱了？觉得怎样？」

路晏拍自己x口说：「我好了。没事了。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