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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王大一痛哭流涕的声音。
「王大一,是不是我给你太大的压力了??」
那天,妙妙姐竟也哭了,向王大一道歉,说自己平常压力太大,不该这麽严苛,还希望他可以不计前嫌,继续留下。
但当王大一冷静下来,只是向所有同事深深一鞠躬,淡淡说了句:「多谢大家两年来的照顾。」
那一刻,他才真正跟台北道了别。
隔天一大早,他提着行李,搭客运回台南。一回到老家,就看见阿嬷的帮佣妮娜睡眼惺忪地从浴室走出,看到王大一她笑了出来,正要回房叫醒阿嬷。
「妮娜,让阿嬷睡吧!晚点再说。」大一把食指抵在唇上,发出嘘的声音。
妮娜点点头,又回去睡了。
接近中午,就听见阿嬷急促的拖鞋声,她拄着拐杖来到房间打招呼,说妮娜已经煮好鱼汤,炒了几盘青菜,还有一锅卤r0U,等等盛了稀饭就可以吃。
说到一半,阿嬷发现异状,突然拉起他的手,不舍地说:「大一啊,你怎麽变这麽瘦?看起来也没JiNg神,生病了吗?要不要看医生?」
身T跟JiNg神都尚未恢复,王大一还处在离别的忧伤,不想分享住院的事情,也不想再提起梦梦,故意转移话题:「阿嬷,我没事啦,不用担心,你呢?有没有想我?」
「有、阿嬷当然很想你!」阿嬷了解这孙子,闷在心里的事,谁也没办法b他说,於是轻拍了他的手背,表现她的关心,才往厨房走。
走过去时,他提到自己辞了工作,打算回台南打拚。
「台北辞职了喔?回来陪阿嬷也好啦,我跟你说,最近隔壁搬来一个邻居,听说是台北人,来台南置产。」阿嬷一边笑着说,一边帮他盛稀饭,「这个新邻居喔,很善良,对我们有够好,常常送一些食材、生活用品过来。」
「阿嬷,我没听你说过啊?」王大一没胃口,只用筷子戳了戳稀饭。
在台北期间,他偶尔会打电话回家,但从来没听阿嬷提起这号人物。
「他等等就会过来啦,前几天他过来这边,看到我摆在房间的柜子太老旧,说今天要送柜子过来。」阿嬷眉开眼笑,一旁的妮娜也笑着点头。
突然间,外面传来轮胎辗过小碎石的声音,有辆车开进了院子中央,没多久还按了两声喇叭。阿嬷立刻拉起王大一的手,走到外头。
「来了、来了啦!他人很好,我一直很想介绍给你认识!」阿嬷很兴奋。
两个人拉开纱窗门,外头的yAn光很刺眼,王大一看到一个戴着草帽、挂着墨镜的人,正在货车後面拆着绳子,准备把承载的东西卸下。
「我跟新邻居说你很优秀,但父母不负责任啦,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跑掉,是由我带大的。他说喔,自己有三个nV儿,但没有儿子,很愿意收你当乾儿子欸。」为自己孙子牵起良缘,阿嬷就像中了乐透一样开心。
「??」对当乾儿子有不好印象的王大一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