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掉多浪费。

那场变故，像是霜降过后的一场冰雹雨，将原就七零八落的小家打散摧毁，轻而易举。

顾希安温顺应着，良久后，终于将伤情伤心的人哄睡。

廖栩笑笑，换上轻松的面孔，“其实镜也好，觉全家就我的鼻梁最。”

顾希安瞪了他一：“疯了么。”

字模糊，依稀只能听懂个大概。

廖栩看看酒，又看看顾希安：“要不喝了？”

廖玲打着圆场，几杯下肚，笑容里染上醉意。

最后还是喝了什么。

“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科学认为，超度近视患者大都与遗传有关，可是妈妈和你都没有严重的近视。”

廖栩忽然说起睛度数，顾希安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一躺到床上，醉得云里雾里的人立时转醒过来，她拉着顾希安的手，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

老白g的后劲上来，廖玲已经顾不得吃，只是捧着酒杯痴痴地笑，偶尔皱眉，似乎是难受，要哭不哭的模样。

“刚刚谁说负责到底的。”

得，一回来就被训了，廖栩嘟囔了一句，在的余威下扯一个讨好的笑。

“没有的事，不准你这么说，连想都不可以。”

这一回，顾希安竟没有反驳：“知了。”

廖栩又嘁了一声，“你还是赶嫁人吧。”

“你这么凶谁敢娶你。”

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不自然。

五月的天，夜风还有些凉，院里，两张小板凳，他们一人一位，排排坐。

他抬望着天，然后，轻声心里的话。

“痛也忍着。”顾希安不近人情了。

廖栩也跟着摇：“从来没有过。”

见不得他颜笑的样，顾希安闷声：“暑假我带你去A市激光手术。”

“有时候我会想，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当年……”

顾希安没见过她这幅样，转看向廖栩，小声问：“妈妈平时也这样吗。”

顾希安拢了拢上的针织外，捧着手里的白开，掌心烘烘的，也就不觉得冷了。

“小栩，科学也没有绝对的。”

“希安，乖nV儿……”

那些话落耳中，或懊悔，或推诿。

顾希安很少说重话，上严肃甚至恼怒的神情，吻b任何老师都严厉。

这话有歧义，他半个学期都在学校住着，本顾不上家里。

“妈妈…也没有办法……别怪妈妈，嗝…那时候，真的很难……”

“好了，我不说了。”

“痛不痛啊。”廖栩问。

廖栩摘下镜，凭直觉用衣服下摆拭镜面，而后带上，世界恢复了清晰度。

嘁，真凶。

最后，弟俩把廖玲搀扶回房间。

再回到客厅，桌已经收拾完，碗碟洗了，剩下的菜一半放冰箱，一半晾在理台上。

“年初了视力检测，左800度，右1000度。”

一切妥当后，目光聚焦在桌上那最后小半瓶老白g。

三分附和三分敷衍，还有四分，好像是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