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原来他碰过最痛的那一墙，是他的父母亲。

徐慕曦在邻桌的笑声里，逐渐明白纪程亦当时有多难堪。

「当然没有。他知爸妈改了他的志愿後很生气，毅然决然考了指考。」说到这里，顾扬轩的声音慢慢变小，「可是考试前两个月，程亦了个小车祸，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考试当天还发烧。最後，T大落榜，他被分发到了S大。他爸妈对他说，这些全都是命，他就是没有读T大的命。」

她常让爸妈失望。爸妈总是质疑她为什麽不努力得更好，为什麽不能和哥哥一样优秀？而纪程亦则是不被爸妈看在里，他很努力，却没有得到应得的东西。

她认识的纪程亦，碰了也不会恼，他会打起JiNg神换条路走。

双人座方桌的另一，顾扬轩看着徐慕曦沉默而苦恼的神情，在她微微闪动的神里，依稀知了纪程亦喜她的原因。

责骂一个孩不够优秀很残忍，嘲笑一个孩自命不凡却更伤人。

如果可以，有没有一天，她能站在纪程亦边，当永远为他鼓掌的那个人？

「剩下的你自己问他吧。」顾扬轩：「要不要靠近纪程亦，由你自己决定。」

独独徐慕曦和顾扬轩这一隅，灰得像瓶外更远的墙角。

到这里，顾扬轩不再说下去。

同理心旺盛的徐慕曦，很适合纪程亦。

他不会叹气，不会愤怒大骂，也不会颓丧，所以徐慕曦永远都不知纪程亦这场游戏是赢了还是输了，解题目解对了还是解错了。

想向家人证明自己得到，结果到来，不仅没证明到自己，还像拐个弯证明了家人的轻视是对的。

杯盘碰撞和烈的谈话声将他们围绕。周五的夜晚刚好适合装玻璃瓶里，满笑与期待，大肆吵闹也不会有人刻意计较。

徐慕曦脑海里浮现纪程亦无论是作业还是玩游戏，都严谨认真的神情。她坐在他房间地板看漫画时，抬起就能看见他专注的双，以及闭成一条线的。

顾扬轩看着徐慕曦黯淡的神情，明明还有关於纪程亦的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最後还是放下了手中餐。

但面对情不擅长积极争取的纪程亦，却不一定适合徐慕曦。

她看不懂游戏，但似乎不顺利时，纪程亦也只会轻轻靠上椅背，然後更加专注地盯着萤幕。片刻後，他会振作起来，起腰背继续认真地敲键盘。

她会告诉他，他有多好、多优秀、多值得被人喜。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糟糕的事，但她会待在他边，和他一起度过所有不开心。

「所以他就将就着来了？」

徐慕曦可能会在纪程亦受伤时，因为同理心太，而掉和他一样痛苦的情绪里，但当徐慕曦转离纪程亦而去，在人际关系里遍T鳞伤的纪程亦，可能只敢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