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下去的错觉。

那个跟踪狂果然没有再出现。宁致虽然听陈辛这么说，但也注意到陈辛并不算多开心。

“我不知道他是看见你暂时不来，还是真的放弃了。”陈辛撩起额头前的头发，站在楼梯上朝宁致说，“你说我现在开始练，来得及吗？”说罢还甩了下自己不算结实的胳膊，嘴唇向下嘟起，像是真的在征求宁致的意见。宁致没有作声，他也就没再提这事。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是到下周再来一次对吧？”宁致朝着学员确定一次，向他指了指去浴室的路后就朝更衣间走。他瞄了一眼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于晚上八点。尽管陈辛已经向他打过招呼说自己会加班，但宁致还是想早去。

“您好，请问这里还教防身术？”

巧合还是真的陈辛？宁致听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啊，还有个姓宁的教练么？”

他看见了陈辛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交谈。而陈辛很意外地看他，只有那个背对陈辛的男人还在说话。

冷脸的宁致使男人终于察觉到他似乎不应该再待下去，于是给陈辛递了张名片就匆匆再见。“你们健身房给人推销客户都这样？”陈辛捏着名片，脸上显出无所谓的模样，衬得宁致像无名火发作。

“今天也不和我另外约时间，”宁致把头别过去，“我要白跑一趟了。”

陈辛吃吃地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你不是也听了一会儿，那人就是推销塑身课，凑人头算到我头上。”烟气从细长的烟身里袅袅上升，宁致闻见了辛锐的薄荷香气。陈辛抽的是女烟。

“健身房里什么人都有，”陈辛听见宁致没有起伏的劝诫，“尽量少跟人搭话。”

“哦，“陈辛的嘴唇象征性地作了口型，那种吊儿郎当的性子还是没变。

“怎么想起抽女烟了？”

陈辛捏着半截烟，火星子照得他半边脸颊是橙黄色的，下垂的眉眼透出一股莫名的心虚。他看见宁致站在路边没动，目光自上而下地逡巡，没有表情的脸令陈辛生出被审视的感觉。他试图装疯卖傻，把话题引到其他上来。但宁致没有答话，他的固执超过陈辛料想的那样，必须得到一个他满意的答案。

陈辛还是沉默着。

“……这个是我个人的事情。“

“好，“宁致说，”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