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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项令直谏金殿 赵天子驾幸chungong(3/7)

蔡瑢情知他在颠倒黑白,因此不予置评,而是从案边取一个琉璃镜子,照在持盈脸上。

持盈不以为忤,还微微抬了抬下巴,把脸从头发的遮掩里面剥出来,很骄傲的样子,他:“这是干什么?”

蔡瑢大笑道:“官家没的那幅牡丹花,不就在镜中吗?”

持盈大乐,将这事就抛在脑后了,只记得后来御宴簪花的时候,他亲自操剪刀给蔡瑢别了一朵牡丹花在帽上,时人以为盛宠至极,而他两人相视一笑罢了。

也真是奇怪,昼来多梦,竟然梦见这事。

持盈醒来以后,对自己的这桩梦哭笑不得,服了丹以后,竟迷迷糊糊走到了外殿正中,看着赵煊曾经躲过的柱子若有所思,而另一旁的陈思恭则是将脸皱得苦瓜也似:“官家,李相公在外,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持盈恨不得拔腿跑回床上去。

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李伯玉,乃是赫赫有名的一位强项令。

持盈当国十余年,早已过了气盛的时候,情知这世上还是得有这么一两位刚直的大臣的,倒不是说他要去听这些人的话,而是他要将这些人做一个堂皇的摆设供起来。朕知道了,朕晓得了,卿说的是,不过来来回回几句话,又有何难?知道了,但不改,不就成了?

所谓刚直的大臣们也心知肚明,大家你谏你的,我纳我的,关起门来还是过日子。说完了就得了,听不听得进去,他们才不管呢。

但李伯玉不太一样,他说完以后,还盯着持盈改。

此人在民间又颇有声名,持盈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放他,便只能受他口舌的折磨。此刻听到他来了,也只能叹一口气,幽魂似的——真的没力气了,大干了一场,又被李伯玉烦的——飘出去见人。

李伯玉在前殿的冷板凳上被晾了许久,见到皇帝虚浮着脚步,魂也似的飘来,立刻下拜:“臣——”

持盈还没走到他跟前呢,就被这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善了,他摆摆手,内侍便上去扶住李伯玉,使他不必下拜。

“凤宾不必多礼。”持盈亲昵地喊着他的字,暗暗提醒他这是一个私下的场合,好让他不要这么古板,稍体谅下未睡醒的皇帝罢!

李伯玉见皇帝的衣袍如流水一样在他眼前滑过,袖襟上传来一阵黄庭经香,心知这并不是福宁殿中熏的味道,想来林飞白这道士是确实已经来见过皇帝了,而皇帝显然没有任何怪罪,放他全须全尾地出了宫门,心中更是一片瓦凉。

持盈在上方坐定,笑吟吟地看他:“今日不廷议,凤宾有何事前来吗?”

李伯玉见他这副懒洋洋、没形状的样子,很痛惜地问道:“陛下忘了宰予之事吗?”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垢也,于予与何诛?”

持盈没想到他这么好的态度,也换不来李伯玉一句软话。李伯玉上来不先说事,先刺了他一句,不过是白天睡了一觉,一下子他就从圣明天子沦落成朽木,沦落成粪土之墙了!持盈迅速在脑里过了一遍空缺的官位表,恨不得琼州之外还有一片大宋土地,好把李伯玉扔到那里为官,茹毛饮血去吧!

然而他面上仍笑着,和他的祖辈一样十足十的好涵养,何况借口是现成的:“昨天夜里打雷,朕实在没睡好,所以刚才歇了会儿。凤宾说的是,今后不这样了。”

他对台官从来这样,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从善如流但死性不改,又因为这好态度,每次一出事,大家就会觉得他只是受蔡瑢蛊惑,本质上还是能够改过的。

而李伯玉实在是不吃他那一套,或者说曾经吃的,但他在御史台的位置上一年有余,对皇帝阴一套阳一套的两面禀性可谓了解:“陛下昨日闻雷霆之声吗?”

持盈点头。不知他问这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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