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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弹弹他的额头,一向冷峻的面容难得露出点苦笑:「其余的,便是同在巫yAn城那里所说的相同。」
「师父不说详尽些?」青竹摀着额头,笑问:「例如怎麽把人抱起来丢下寒潭的?例如师父怎麽会知道那花毒泡冷水就可以解?」
怎会问到如此详细?端云风看他如此有兴致,索X站起身来,又将人抱进怀里,重重亲了几口後道:「没有抱,用术法丢下去的。花毒是在书上看过。当时也的确粗鲁了些。而她已身殒,有些事,不必详说。」
「是,弟子明白。不是想论崇道友是非。」青竹在端云风怀中静了半晌,道:「……崇前辈对师父也是一片痴心。」
「是。」想了想,端云风回:「但我对她无意。」
端云风很是清楚,对方的痴心痴恋,那是崇茹萍自身的情感,他无意,严肃拒绝後,便不需感到任何愧疚。毕竟在这世上,你对我有情,我对你无意之事太是寻常。
没有那份情意还一副将对方放在心上感到愧疚,不过都是故作姿态的自以为罢了。
而今日崇茹萍之Si,只是种种因缘下的结果,逝者已逝,苦果已嚐,一切无需争辩、猜测、多论,他才也不再多说。
「弟子明白的。」青竹又说了一次,他轻轻抚着端云风动不太了的伤手,终於在荒唐了这样一日後,与对方有了好好谈巫yAn城发生种种的心情。
「师父,其实当时进入那巨钟里,弟子并没有太大信心。不过又想着,这里头有师父的剑意在,加上拼尽弟子灵力,或许能一搏。」解下发上的发扣,那是当年出外游历五年,回到聚云峰後,端云风送他的,不单只是个饰品,更是珍贵的法宝,里头藏有出窍期剑士冰冷凌厉的剑意在其中,能在青竹遇到危难时护他;当时他本想着用自己全身灵力兼这强悍剑意与崇茹萍的法宝斗上一斗,暂时护住长生与自己就好,没想到师父的剑意在他的灵力加注之下,居然能在破钟後一斩对方。
造成这样的杀孽,是意外,却也不能用一句不知者无罪、无心为之而带过。
「崇道友当时或许真是起了杀心,弟子却也并非完全没有一丝愤怒,尤其是在见到那样混乱的局面下,同为修道者,她二人没有想一同杀妖,却是想谋害弟子们……」青竹回想起当时,他身为大师兄,想稳住、护住长生,又对崇茹萍手段感到愤怒,那时进入巨钟内,促使发扣中剑意发动,虽说是不得不为的手段,却也是私心,他对此并不感到後悔。
就像他同李长生说的——杀孽已造,要谨记於心,不可退却逃避。
在这修界人间中,他们遇到类似如此事情在往後只会更多更多,要如何不忘却本心,不因贪婪而扭曲这条修道路,是如此之难,但也是因为有着这些艰难,才显得这道途的终点是如此珍贵。
这天下有多少修士,但能顺利飞升的又只有几人?在这无情大道下,修道者有心有情,每人的道心、所求之道俱是不同。
青竹同端云风说,他并不後悔这次的所作所为。但也不想就这麽忘了崇茹萍之Si。他想与师父向着这条漫漫无际的道途走到最後,杀孽也好,善行也罢,每一次的选择下造就的结果,他都会无悔承担,深深记在灵识之中,只因这是他的抉择。
不逃不退,坚定己心,一路向这长路最终处行去,是他们这些修道者的最根本。
他这般的感悟端云风又怎会不懂。
深邃双眸看着又有一番T悟,成长许多的弟子、Ai侣,端云风颔首道:「你能这样想,很好。」
回望师父沉稳冷静的面容,青竹低叹:「弟子还有好多好多要懂、要学……这修道路,真的好难呢。」
不再多言,端云风又吻了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