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还沾着……

关樾忍住不去提醒，逃似的离开了实验室，心想着自己再也不会来了。

可下周一，他还是如约前来。

什么……都没有。

没有nV学生的声音和影子，他拉开每一个cH0U屉橱柜，都没有找到她。

明明手机都充满了电，就等着打开游戏、慢慢发热，等着她的手指在两个选项之间犹豫地滑动。

关樾尝试着打开游戏，却没能将她x1引而来，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有游戏主题的钢琴曲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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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下周见吗？

他竟然有些生气，握着手机、企图将其他的情绪给攥紧。

关樾没有浪费等待的时间，而是开始调查。

就像他写的里那样。

其他老师与其说讳莫如深，不如说几乎没有记忆——因为并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大事。

只是不小心摔下楼梯，让学校赔了一笔钱的意外罢了。

她的班主任今年就要退休了，如果不是他问起来，估计学校里再也不会有人记得那件事。

“那她……”

“说是昏迷了吧，之后再也没来上学了，也不知道……”老教师摇了摇头，花白而有些杂乱的头发让关樾心烦意乱。

他兜兜转转，终于查到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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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城郊的疗养院，空气清新——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但见到床上消瘦的躯T时，他那本该安定的心又高高悬起。

当然是……不一样的。

毕竟过了十年。

床上的人和鬼魂b起来，要更加憔悴，苍白的脸没有生气和表情，头发也长到了肩头，簇拥着尖尖的下颌。

“老师，真谢谢你……没想到学校还会让人来探望。”

nV学生的母亲红了眼圈，这让关樾哑口无言。

简单聊过之后，关樾获得了和她独处的时间。

“能不能……醒醒？”

他放轻了声音，生怕一口气把她吹碎了：“游戏又更新了三大章，估计能玩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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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醒过来的话，账号就给你，你想一口气玩完都可以。”

关樾有些自嘲地想着——怎么能对昏迷的人说这些呢？

他犹豫半晌，还是握住了她无力的手，慢慢摩挲着她的指尖：“要是没力气玩的话，你说选哪个我就选哪个。”

她的指甲颜sEb鬼魂时更浅，简直就像是白蜡。

关樾下意识想用手心的温度去焐热：“游戏不能玩到一半就……就不玩了，对吧？不是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吗？”

关樾一直盯着她的手说话，没有力气去看那张失去了笑容的脸。

“还有……除了这个游戏，别的我也会陪你玩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她醒来。

也许是因为那之后的每一天，实验室都太过安静；也许是有人陪他玩游戏、纠结着选哪个选项的感觉更好；也许是她没有否认——只要实现了心愿，就……

“如果你，你还想做大人的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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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低声道：“我也不是不能陪……”

“真的？”

“真……”

关樾呆呆地站在门外，没法回答她的母亲的问题。

好在医生及时走出房间，搓了搓手、满脸笑容地宣布她的恢复。

他被丢在原地，听着哭声从未关上的门大步踏出，垂下的手指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但留在掌中的是她指尖的触感。

“老师！老师快请进来，小姜想和你说话！”

cH0U噎着的母亲探出半个身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忍不住笑容：“我去给她爸打个电话，你们好好聊。”

又要独处了，又是……h昏时间。

“老师？”易姜笑眯眯的，她靠坐在床头，被斜yAn照亮了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