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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对泉州军的竹墙工事并无大用,但也昭示着官军的顽强。但即便如此,时间一长,火力更强的泉州军还是打出了优势。福州军不得不向后撤离。
福州军并非一味撤退,而是欲图半渡而击。他们撤退的位置非常微妙,恰好可以用劲弩射击河道。
可惜这对泉州军来说毫无意义。因为泉州军把大福船开进了河道,以福船上的鸟铳和佛郎机炮做为掩护成功渡河。负责半渡而击的福州军弩手在福船炮火之下伤亡惨重。
福州军再度撤退到府城之下,这里是福船不能抵达的地方。他们改变防守战术,先用火厢车对泉州军齐射了一轮,然后刀牌手举着盾向泉州军阵地发起冲锋。
这些盾牌成功挡下了弓矢,可对鸟铳和佛郎机炮的散弹来说无疑是形同虚设。但即便如此,盾牌也让这次冲锋顺利完成。
只是,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雷鸣军的枪阵。而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绿教斧士的反冲锋。长柄月刃斧在他们的手里宛若一个个断头台,把福州军的单手腰刀打得瞬间落入下风。
但毕竟福州军人数更众,眼看战局优势就要向福州军倾斜。就在此时,虎千代命令自己的手下弃弓拔刀,五千名手持野太刀的武士吼叫着冲入阵中。
这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福州军在这次冲锋之后迅速转向落败,丢盔弃甲一路北逃。雷鸣军的骑兵们此时上前,拉弓引箭御马追逃。
若是漳州军,可能会全军覆没,身为官军的福州军可不一样。他们的预备队上前,以劲弩长枪驱散雷鸣军骑兵,掩护溃军向北逃窜。
雷鸣军的骑兵并不足以单独击败军阵,而泉州军因为有火炮和竹盾车,所以行进非常缓慢并不能及时支援追逃的骑兵。于是林宛苓只得撤离。
福州军就此败走兴化,但主力尚存,准备在福清县准备再战。可是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全副武装的兴化之战都败走了,已经丢盔弃甲过一次的福清之战又岂能胜利。
在福清的福州军几乎是一触即溃,无奈地往群山里撤退。而雷鸣军的所向披靡,也到此为止。因为再往北进,便是福州的天然防线,一座座山丘将福州拱卫,所有山口都有福州经营多年的隘口要塞。
佛郎机炮终究只是轻型火炮,对这些要塞束手无策,鸟铳也很难压制居高临下的劲弩。更有甚者,福州军在闽江口以铁索封江,泉州水师也束手无策。
泉州军诸将不得已,在福清县城里召开军议。由赵葵哲率先发言:
“就这么耗下去的话,会出大问题。财政很难支撑万人大军就这么干坐着。”
“我们的兵不是征召的农兵,个个都是专业士卒,强攻要塞只会白白浪费他们宝贵的性命。”拉德普尔是军中的稳健派,因为他精于防御。
“而且我们连续作战,虽然连胜,但也已经有人累倒下了。”鹤露尔是最清楚士卒健康状况的人,他也赞成防御。
“那就先撤走大部分人吧,这样财政上的压力会小不少。”虎千代建议道。
“不可,福州军可能就等着我们撤离一批人,然后他们出山进攻,吃掉福清的守军。”鹤修尔的战场经验极为丰富,他在南洋就见识过这种战术。
“的确很危险,福州现在紧闭关口,我们的人并不能获取山内的情报。”影丸并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没有偏袒自家的虎千代大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赵葵哲按着自己的眉头,愤愤不平,他把目光投向墨竹,发现后者盯着地图若有所思:
“指挥使,你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