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哑无言，片刻后又苦笑：“我觉得我没病到那程度。”

红妆给她拈了几筷味重的菜压味儿，嘴里劝：“这药必须得饭前吃效果才最好。”

“木老的药总是味差，但效果却很好。”

“看你整日里活蹦的样，确实不像病膏肓。”

她还需要活得更久。

。

她亲手煎的药，亲见过那些药，便知晓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

晏清接过药碗，对红妆，“从北地借过来的兵，可以用了。涉及此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别漏了。”

晏清好像没瞧见红妆的神，颇有些愁苦，“这补药可太难吃了。”

虽是说着好似玩笑的话，红妆底却压着难受。

等桌上的残羹剩菜收拾走了，郭佑宁才望着步慎思的牌位说：“转就是十六年，佳儿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但这丫却天天跟着人家小丫后面跑。夫人啊，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郭家劳累了。”

看着药碗里黑糊糊的药汤，晏清皱了下鼻，随即一饮而尽。

“大人先且休息，老稍后会遣人送晚饭来。”

红妆浅笑着附和她的话，“也许这药不是治病的，是补的。你这连着几回重伤，难免血虚。”

如此说来，前世吴放虽然禁了郭佳，却没下杀手，之后郭佳逃脱也没怎么追捕，只是杀尽了郭家其他人差，倒是承了步慎思的情。

浸心的苦涩充斥着整个腔，又带着些微的酸辣，以及一重的腥味。

“换了药方？”

郭余颔首，起离去。

红妆收拾了药碗，摆上饭菜，递上筷，哄小孩一样地说，“苦过一时也就好了。”

纵使嘴上抱怨着，但晏清却也没提断药的事。

红妆端着药，与那人前后脚到了竹苑。

红妆，“木老之前说过，一月后去取新药。这是鸿影今日刚送来的，下个月还有新的。”

晏清心生疑惑，“郭家可还有事？”

红妆看着晏清难得地变了脸，那模样好笑，可她却笑不来，“至于之后，木老会亲自看过你的情况，再行定夺。”

郭余地看了她一，垂首下拜，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侯爷虽对小非常，但若小了错事，也必然是疾言厉，半不徇私的。”

便是已经喝惯了苦药的晏清，也不由得被这味呛了一回。

“已经可以收网了。”

不多时，便有人送了饭菜来。

郭余说。

“大人，竹苑到了。”

“还有半年的疗程。”

红妆应下，示意她先把药吃了。

晏清叹气，“这饭菜闻着香，吃嘴里，就全是那药味儿。”

晏清苦着一张脸问。

闻言，晏清眉梢微挑，微弯角，：“侯爷公私分明，令人钦佩。”

竹苑这边刚端上碗，慎思斋那边的晚餐已是近了尾声。

晏清从沉思中惊醒，却见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竹苑门。

晏清着谢，正待院，却见郭余站在原未走。

晏清满面苦涩。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