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想起自己意识昏沉的时间里，前人在自己耳边声声哀婉的挽留，孟舒澜讨好的笑落下去，凤半敛，仿若错事的孩。

晏清，“为利，为名，还是为人，为己，只要莫伤天害理、有违义之事，自私自利也并非就是坏事。”

孟舒澜收了架势，站直了，低垂着眸歉，短暂的沉默之后，却又扭开，躲了晏清抓着他的视线，望着无边暮，声音低沉，“但若从来，我大抵还是会如此。”

“对不起。”

晏清眉锁，薄抿，心中明知此事孟舒澜的决策是对的，却仍是因他这句话而生了无名的怒火。

说着，孟舒澜像是为了佐证一般，后退两步拉开一个架势，“你要不信，咱们比划两招？我肯定打不赢你。”

孟舒澜缓缓地说着，那个被自己掩藏的自己，“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大抵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行商。就像孟家的祖祖辈辈一样，守着倾国的财富，来往于各国之间，可周旋于各国权贵，亦可终生闲云野鹤。”

清冷的嗓音低响，却又字字清晰，随着这刮人的风沙落耳中，却好似剐蹭在人心底。

“孟舒澜，我应当同你说过，不要以犯险。”

孟舒澜笑着，带着几分嘲意，“听起来是不是很市侩？”

她大概猜到孟舒澜想说什么。

兄长曾说，孟舒澜是个没有心的，他只在乎自己所在乎的，但却可以为了自己在乎的，赌上一切。

“人生在世，各有其志。”

孟舒澜一怔，随即又笑开：“明明就是歪理，怎么经你之说来，却又偏生让人觉得有理呢？”

晏清沉默未语，孟舒澜却是忽地转过来，笑望着晏清，，“阿清你知吗？在这一战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保家卫国而差丢掉命。”

“我本无心家国天下，亦无天下大义。我是商人，只重利。商人的原则是，与人，只为有利可图，不可倾心以付，否则就会满盘皆输。”

孟舒澜说着逗趣的话，小心翼翼地看着在仅剩的一余晖映照下，面冷肃的晏清，握拳的掌心一片濡。

“本就是此理。”

“那曾是我理想中的生活。”

晏清未答，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他本是洒脱的，看似温文尔雅多情重义，但里却是冷的。

晏清说得认真，却惹来孟舒澜一阵低笑。

那双略显狭长的丹凤中，映着城楼上亮起的火光，却又细碎地铺着一层微光，好似一幕星河。

见晏清并不为自己的玩笑话而开怀，始终皱眉盯着自己，孟舒澜撑在城垛上的手指微曲，手心渗汗来，却转轻快地笑言：“我这毒解了都一个多月了，有木老为我调理，如今已经是大好了。就是木老都说，我现在壮得跟一样。”

残彻底落地平线下，寒风一刮，便是漫天遮目的风沙，剐蹭着人在外的肌肤。

自己的影，倒映在这星河正中，寡淡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