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轻咬红，敛下去：“女儿晓得了。”

“爹快请坐。”

“端王殿下尚需历练，此为其一；圣上立储许为试探，此为其二。殿下文韬武略，如今朝中大半都是殿下的拥趸，被册立为储君不过是早晚的事，不必急于一时。”

轻微一声呼响，皇后又扬起笑来，狡黠地一挤，“私下里，您就莫要捉女儿错了嘛。”

皇后连忙上前两步搀住躬下拜的许相逢，对边伺候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应声而退，很快殿内便只剩下了许相逢父女。

光匆匆而来。

茶盏在手中转了一圈，皇后才复又扬起笑来，：“我听闻圣上有意立念儿为储君，召念儿回京，想问问父亲为什么要拒绝圣上的提议？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再想提及此事，就不容易了。且念儿离京已久，本亦是想念。”

皇后搀着许相逢在桌边坐下，又为其斟上茶，“冰河镇特贡的银雪尖，您以前最喜的。这次圣上赏了不少下来，等回去的时候，让人都给您带上。”

许相逢看着皇后如同小时候一般同自己撒，低垂的三角中划过怀念，却又敛住，劝诫，“只是您如今为皇后，一言一行都当端庄有礼。不可因人亲，而废了礼度。”

“没事就不能见见您吗？女儿也是会想爹的。”

“老臣就您一个女儿，怎不会不认？”

皇后话在嘴边转了一转，终究是没有把这句话说。

许相逢答，又转砍向皇后，提醒，“历朝皆有‘后不得政’的规定。娘娘为后之人，还是不要过多打听前朝的事，以免落人实，招来祸端。”

栖凰殿内，许相逢见皇后：“老臣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期待的神暗下去，复又嗔地怨怪，“倒是您可是不认初儿这个女儿了？竟待女儿这般生分。”

许相逢品茗的动作一顿，将茶盏轻搁回桌上，看一皇后，：“娘娘能这般想着老臣，老臣已是心满意足。”

从前那个会由着自己撒耍赖的慈父，如今终究是找不回来了。

只因她成了皇后，只因为所谓的礼。

虽是说着俏话，皇后却到底还是端住了，不似先前随意。

皇后又笑起来，：“您喜就好。”

看着低垂着饮茶，连一个神都不曾给予的许相逢，皇后中落寞之更甚。

许相逢面上的追忆之一敛，问来人：“急匆匆的，所为何事？”

“是。”

“我虽是皇后，但也是您闺女，自然要时时想着您的。”

许相逢言又止，却终是一言不发地敛了，迟疑了一下，才端了茶盏轻抿些许，：“果然好茶。”

小厮没想到会正好撞上许相逢赏景，错愕半刻，忙答：“皇后娘娘来了信，请相爷一叙。”

“父亲无须多礼。”

许相逢却是没有接话，转而问：“不知您今日召老臣，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