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一挑，垂下来，：“起来吧。朕就是这么一问，没别的意思。”

里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太监了。

皇帝静默片刻，又问：“还没有老二的消息吗？”

帝王之心难测。

但是皇帝问话，他却又不能不答。

这明摆着就是要秋后算账啊！

“起来。”

先前便被问了一遍这个问题的安宁，此刻再次听闻这问题，霎时想起当日之事，以为皇帝是要算旧账，顿时心下一沉，慌忙绕到案前，恭敬跪下，匍匐在地：“有罪。”

今日自己说了他不好，明儿他登基，自个儿就得倒霉。

皇帝嘴上说着信他，恕他无罪，但他若是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算当时无事，事后也定然会寻了由治他的罪的。

御书房内，皇帝展信阅罢，沉默了半晌。

“安宁啊，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安宁抹着冷汗从地上爬起来，低着脑袋，珠不住地在眶里打转。

他也好，阿清也罢，那些视西疆为想来啃上一的人，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除掉西疆守将的机会的。

安宁小心陪着笑，心始终吊着，不明确皇帝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但这次这些人，注定是不会如愿了。

皇帝看他两，嗤笑：“你倒是越来越了。”

当初皇帝就是疑心他是端王的人，才大发雷霆。

安宁战战兢兢地谢恩起，还未答，就听皇帝又问了个问题。

这问题，顿时又将安宁吓到了地上去。

皇帝见着这人不答话，跪下去就又是喊有罪，不免觉得厌烦，“朕就是跟你说说心里话。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朕还是信你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大可说就是，朕恕你无罪。”

孟舒澜疾书将情况言明，让人加急送往皇，面呈皇帝。

“圣上说笑了。”

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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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澜下床到桌案前，提笔略想了片刻，遂落笔疾书。

许久，皇帝忽然问。

虽说阿清如今已不是西疆将领，但对于西疆晏家军来说，她始终是他们心中的主心骨。

先斩后奏攻打羌国的准备，朝堂之上自是会有人拿此事言杀主将。

况且，看如今的情况，端王很可能就会是下一任帝王。

又不能不夸，端王为皇，自己当着皇帝的面，数落皇的不是，那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如今这又旧事重提，还这般明显地询问他对端王的看法。

先斩后奏的特权既然给了，总得是要用的。

可之前皇帝便疑心他是端王的人，若是自己夸端王，难免会再次引起皇帝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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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老三怎么样？”

“谢圣上。”

一皱。

安宁心中思绪转了又转，却也没敢让皇帝等太久：“位卑，端王殿下份尊贵，岂能由评说三四。是圣上的人，只办好圣上吩咐的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