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仲祈面上的笑一僵，攥的指尖几乎扎里。

晏秦氏微怔，朱翕动，良久才一个：“好。”

从前，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总是撑不住多久的。

课的时光。

然而，晏秦氏没有骂他，她只是问：“阿爹和阿娘，知这件事吗？”

随后才是晏秦氏的声音：“难怪你要在临行前休沐，原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回来了。”

“可……攸关命？”

颜仲祈垂着，视线却始终追着不远的人,语调柔和却定，“但是这件事，我不能跟阿坦白。阿就不要问了。”

从小时候起，他最怕的就是阿淡着眉定定地看着他，好像能够看透他所有的心思一般。

颜仲祈指节收，手心着一把汗，却疑惑地笑问晏秦氏：“阿怎得这么看着阿祈？难阿祈还能骗阿不成？”

骂他不懂事，骂他狠心，怎样都好，只要别这样沉默着，将话闷在心里折磨她自己。

这让颜仲祈有些发慌。

颜仲祈咬齿，隐忍又似不甘地反驳了一句：“我会回来的。”

晏秦氏抿，一双凤眸中几分失望：“阿祈，你知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喜背着手，解释很多吗？”

颜仲祈垂首，嗫嚅着：“不知。”

颜仲祈说得坦然洒脱，甚至有些埋怨晏秦氏对自己的看轻，但晏秦氏却只是定定地瞧着他。

颜仲祈抬迎上晏秦氏的视线，字字清晰地重复：“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颜仲祈没有答，只是垂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晏秦氏，像极了小时候了错事，努力讨好着想要求得她原谅一般。

颜仲祈指节弯曲，双手负后，同从前一般狡黠地笑晏秦氏，“既然是边境巡查，危险自然是有的，但比起上战场可好太多了。这么多场仗我都活过来了，只是巡查个边境，能有什么事？阿你就是喜多心。”

看着晏秦氏恍惚的神，颜仲祈抿着齿，心间锥刺般地疼，却最终只是转开了，脚下生地站在原，像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孩。

这无声的回答，叫晏秦氏心中一，笔直的脊背都弯折了几分，目微垂，迷惘地落在空。

但是这一次不同，他不能同她坦白。

她太了解颜仲祈了，若是当真没什么大事，他断然不会是这般神。

“阿怎么会这么想？”

“果然，我从来都是瞒不住阿的。”

他是情愿晏秦氏像小时候那样骂他一顿的。

晏秦氏望过来。

晏秦氏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良久，他才听得一声沉沉的呼，似叹，似哀。

微颤的声音，混着沙哑，溢着疲惫，一字一句砸在颜仲祈心上，又将他定在原地，只能同小时候一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

又是一阵沉默。

听得这话，晏秦氏攥了帕，呼都是一滞。

良久,颜仲祈终是败下阵来，颓然地看着晏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