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揪了把青衣气鼓鼓的腮帮，晏清心里叹气。

修儿最是脱，每回给她写信，都是跟她诉苦，说自己又挨了罚，说他爹不通情理，活像个猴儿。

害得三个人大冷天地在屋外站这一宿。

“事情急，我需得先知颜仲祈将军，对于有人要暗害他一事是怎么想的。”

青衣鼓着睛，不肯退让，嘴里重复着：“休息。”

看着人了山海居，晏秦氏甚至没敢多留，就怕晏清瞧她心里的难过来。

她知的，自己的女儿是个喜静的，并不喜人吵闹，也不喜多说。

闻言，晏清有些幽怨地瞥一红妆：“你怎么不早说？”

晏秦氏想着这些，心里就又是一阵疼。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这回她看了红妆，又添了句，“让她去问。”

晏清低，同倔的小丫对视一。

但青衣只是固执地拽着她，拿一双灵灵的睛盯着她，重复：“休息。”

只是不忍拂了老太太好意，所以她也就连路上自己的辛劳也不提，只同老太太说些趣闻，哄着老太太兴。

她是真怕这孩什么事儿都压在心里，会闷病来。

索，老天怜她，还留下了清儿。

晏秦氏心里发苦，却不敢叫晏清看来。

晏秦氏想得哽咽，下意识地便更握了晏清的手。

她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太苦着她自己了。

晏秦氏走了，刚山海居的晏清却又走了来。

只是清儿这孩，心思太沉了，总自己压在心里，面上永远的风轻云淡，只叫人能看见好的。

本来一直没说话的红妆，突然被青衣扯来，瞥一晏清，又迅速敛下：“颜仲祈将军同老将军，去理溢关和狼关暴雪后的情况去了，后两日才会回来。为重，您确实该好生休息。”

晏清同青衣解释着，“这关系到我要如何安排之后的事。”

以致于这会儿，她都记不太清，他长什么模样了。

清儿却更沉静，信纸上总会说自己过得好，问她缺什么，少什么，过得好不好。

红妆垂着的飞快地眨了一下，努努嘴，有些心虚地搓了把冰凉的剑鞘，却又答得理直气壮：“您没问。”

现在……

她一双儿女，都不曾在她边长大，小小年纪就跟着他们爹到了边疆，却养了截然不同的。

忍不住心疼，握她的手，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好容易在边疆养四年，瞧着像个正常孩了，这一回京，诸多事一搅和，她倒是又活回去。

回来之前，好歹还能说十几二十个字的长句，现在倒好，能用一个词概括意思的，就觉不肯说一句话。

从前修儿在的时候，还有人闹她，她还不像这么沉闷。

青衣扭着晏清的胳膊，要把她往屋里拽：“休息。”

回了家，修儿总是坐不住的，今儿要去赛，明儿要去打猎，除了年三十跟大年初一二，其他日，白天是难得见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