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追，李定山通敌叛国之罪定然暴。

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也不能追。

若李定山不束手就擒，面对朝廷的判罪，他定然会提前反叛！

“我父兄以卫国烈士之名下葬，李定山因叛国之罪被问斩。”

皇帝就算再想要权，也不会是自断肱骨的蠢货。

李定山给的理由，是西戎勾结羌国，穿过毒瘴密布的盲森，躲过了西南联防营的睛，又趁机阻挠了西南联防营对西疆的增援。

看着面平静的晏清，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不怕死地追问了一句：“就算圣上是迫于无奈不可究此事背后原由，难将军您就甘心吗？”

西戎军为什么能过西南防线如无人之境？

他本以为此事是皇帝授意李定山，却没想过镇西侯不亡，李定山压儿就不敢反。

南疆作为武安国最主要的粮产地，又由李家经营近百年。

十月的风已是冻人，晏清这随风落耳中的话，更是叫柳溪元自上到下凉得透彻。

但怨怪与愤怒，并不能解决事情。

柳溪元一愣，好似醍醐。

就在柳溪元不知这事儿算不算结束，而自己能不能完好地离开时，却听晏清开了：“西疆主将缺位，东疆兵力微弱，南疆就如笼猛虎。若追此战，岂非李定山于南疆反叛？”

如果李定山在南疆反了，武安境内定然粮草吃，但李定山的队却背靠产丰富的南疆，此消彼长之下，一旦李定山将战事拖上个几年，最先吃不消的，还是武安的军队。

李定山自请了渎职的罪。

甘心？

关于这场战事，西南联防营疏于防守，令西戎军钻了空，主要责任在于西疆战时负责统西南联防营的李定山。

柳溪元恍然大悟，但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况且，李定山带兵三十几年，固守南疆城池的情况下，又有几个名将敢妄言自己一定能拿下李定山？

他本以为晏清是年少无邪受了蒙蔽，却不想遭表象蒙蔽的，恰是他们这等自以为机的聪明人。

只是他心有不甘而已。

柳溪元思量着，敛了笑，正，“不瞒将军，某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上金銮殿，参朝政，议天下事。但此事确如一刺扎在某心中，令某忧心圣上并非堪辅之人。”

晏清说着，敛下视线，边微不可察地绽开一个笑，清冷的声音似风低语，“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不是圣人，父兄血战疆场却落得个轻敌妄动而败的后名，她自然心怀怨愤。

晏清睑微沉，漆黑的眸里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以李定山的野心，他怎会束手就擒？

“某并无意挑唆将军，某只是忧心自己前程罢了。”

晏清沉眸看着，没有说话，好似在思索柳溪元的话是否可信。

皇帝准了，没有追。

所以，在明知西疆战事有蹊跷的情况下，皇帝也没有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