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哲茂一便扫见安宁脸上被碎瓷割的血痕。

着手中残叶的梗一转，温哲茂的视线落向大敞的殿门，幽幽地轻叹了一句：“看来父皇今日着实是气着了。”

见温哲茂到了，安宁迎上来见礼。

母妃名中有淑兰二字，父皇便赏了这望。

安贵恭敬地答着，却没回温哲茂后面的话，只是，“殿下，莫要让圣上久等才是。”

望着亭中足以遮盖大半个院的玉兰树枝桠，温哲茂抬手拈了一片将落不落的残叶在手，拢袖中，不再逗留，径直朝着玉淑殿走去。

安贵不吭声。

只一，温哲茂便认那痕迹，垂扫向自己的指节，以目光丈量着指节的长短。

听着安宁略嘶哑的声音，温哲茂垂盯着安宁，却意外发现他缩着努力藏衣襟里的脖上，有一圈紫红的勒痕。

前往玉淑殿的路上，温哲茂压着步慢悠悠地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安贵搭腔：“父皇不是不好，怎么召本王去玉淑殿？”

温哲茂抬，玉兰树的枝桠支墙外，光秃秃的，黄叶也不挂一片。

残叶被安宁急行带起的风带得打了两个转儿，突兀地摆在不染纤尘的玉白条石之上，却无一人在意。

温哲茂盯了安宁片刻，终是敛了，松了手中残叶，转望向大敞的殿门，迈步上了台阶。

安宁在门守着。

闻言，温哲茂角微挑，底划过一抹郁，却是嘻笑一声温和地说了声：“也是。”

安贵诺诺地答：“不知。”

玉淑殿的殿门，在温哲茂殿后关上。

温哲茂嘴刚张开，还没说话，安宁便先垂着促着：“殿下，圣上等您已久。”

玉淑殿是位于后东南角的望的主殿。

“殿下，圣上在殿内等您。”

温哲茂瞥一安贵，又：“你也姓安，可是安宁公公的儿？”

望，为玉兰别称。

话音落，温哲茂动了，安宁以为他终于要殿去了，正打算跟上，却见温哲茂转了脚，面朝着自己顿住。

玉淑殿殿门大敞，安宁在殿前的台阶下候着。

温哲茂眸微闪，似慨似怀念：“当年母妃还在的时候，父皇最喜到玉淑殿听母妃弹琵琶。我还记得我五岁那年，在玉淑殿的玉兰树下，母妃为父皇奏曲，父皇抱着我考我功课。也不知玉淑殿外的玉兰树久无人打理，如今是否还在。”

安宁握着拂尘的手一，便听温哲茂温声说：“安公公，你说，为什么就非得将国事给三弟呢？既然让李氏同我传丑闻，又何必假仁假义，对外宣称本王渎职？”

那血痕暗红，在安宁较常人白净的脸上格外明显。

其下，琉璃瓦遮盖的门檐，朱漆的门，鲜亮如旧。

殿了？”

安贵停下脚步，在温哲茂的注视下转，依旧低着：“殿下，玉淑殿到了。”

“名为安贵，您叫小贵就是。”

接连两问，叫安宁心如擂鼓，心中各猜测不断，却偏装聋作哑，只促：“殿下，圣上还等着您。”

温哲茂收回视线，睹一低着不一丝差错的安贵，迈步踏门。

安宁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