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话，某已经都跟将军说了，至于将军听不听，某就无能为力了。”

晏清拭着刀锋的手一顿，抬看过去，却见司惗已是闭了：“卜卦者自占，是大忌。”

司惗顾自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才：“八九不离十，看洪巩怎么想了。”

司惗对温哲茂武断地判定一个人，有些不满，但想起他那个德，也就懒得跟他讲，只是就事论事地回话，“侯夫人在我们手里，晏清就算胆再大，也不可能跟端王的人往来，最多也就侧面提醒一下皇帝边的人。”

晏清敛着眉，拇指在刀锋上轻拭两回，将刀收回鞘：“回府。”

得了门房的报信，温哲茂坐在书房内，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等人的山画，静默地坐着。

温哲茂讥嘲地转着拇指上的扳指，“三弟的人，没有再和晏清接？”

正南街，肃王府。

车夫转询问晏清：“小，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司惗一走，门房顿时松了气。

靠回车上，仰面盯着车，却又偏拿余光瞄着晏清，扯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其实我也给自己算了一卦，活不长。若是您能在事后活下来，咱这脑袋，您尽拿去。”

“呵，那个女人估计不得秦蓁死了才好。”

温哲茂沉着嗓问。

说罢，司惗才也不回地朝正南街走了。

画布的背后，是一条漆黑的甬。

“暂时是没有。”

司惗自画布后钻来，石门在他后合上，与书房的墙为一，画布盖过去，便彻底没有痕迹。

“知了，下去吧。”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等人的山画忽然颤动了起来，一只手掀开画布。

司惗叹气：“所以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她若是不那么，倒是不符合他们晏家人死忠的德了。”

如今的人熟知的，是他的后辈——镇北候郭佑宁。

四下里一瞧，见没人注意自己，门房立悄摸着退回了府里，急吼吼地往主院儿跑。

门房见司惗竟然大大咧咧地朝着肃王府来，一个激灵，瞌睡虫直接给吓飞了，慌忙撇看向府门外，皇帝派来把守肃王府大门的羽林军，正要给司惗使，但司惗却好像是迷路了一样，四下里瞧了瞧，摸着脑袋又走了。

至于什么是报应，司惗没明说，晏清猜是短命，但司惗并不打算再多说，而她也并没多少兴趣去追问。

司惗对晏清说完这句，便转走上了正南街的青石，但两步后又停下，转，“对了，这一个月，某还是得叨扰将军的。”

这山画自前朝郭许安之手，不是什么名家画作，甚至没多少人听过这个名字。

“她将消息递去了？”

温哲茂视线落在桌上摊开的疆域图上，其中西疆和北疆的位置，用朱砂画了两叉，“若是他们识儿趣，也不至于丢了命。”

车过了长街，在正南街街停下，司惗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