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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光》如愿以偿(十一)(9/10)

被人拉紧,进藤光已经从前排跃到他的身侧,他高兴得抱住了进藤光,却咳得说不出话,进藤光低声道:「快往旁边退。」

两人快步走过客座的走道,来到了礼堂的走廊,往前几步,已经跟在人cHa0最尾端;塔矢亮虽然先走,但始终挂心他二人,不时往後张望,看他二人终於从客座中钻出,虽然满头满身的灰尘,四只手也都是血迹,但都是一脸欣慰至极,各伸一手扶抱在彼此的腰上,脚步稳重,看来没受太大的伤,他也松了一口气。

人龙行进的速度颇快,这时会馆内的工作人员已经发挥了该有的应变能力,和谷等人cHa不进队,还在礼堂最尾端等人cHa0过去,森下茂子偎在和谷的怀里,吓得不停流泪,却不敢哭出声来,她哪里料得到只是来看个颁奖典礼,会飞来这等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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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谷!」

「进藤!太好了!我们一起出去!」

「好!」

见友人都无恙,众人虽然仍是惊恐,但心中稍慰,料想应能平安逃脱。

出了礼厅之後,只见数名工作人员各执灭火器四处灭火,原来顶楼的火势已经延烧而下,二楼所有的窗框全都起火,这里的会议室有几间是和式的,内有榻榻米和木制品,都是可燃物,恶火一间烧过一间,又快又烈,而且火苗从顶楼不停飞入,旧火新火一搭上,灾情更旺,根本无法遏止,只能用灭火器暂时阻住火势,让二楼的大厅不致起火,以供人群逃脱。

众人随着工作人员的指挥逃生,但不知为何,工作人员指示的逃生路线竟只有一条,人这麽多,却只有一条活路,逃生的效率慢了下来,二楼的温度已经让人无法冷静,森下茂子哭道:「好热……和谷,怎麽办?我……我们会不会……」

「不会!你不会Si,我也不会Si!」和谷一手环抱着她,脱下了最外层的花绿衬衫,拿起随身的矿泉水淋Sh透了,盖在茂子的头上,要替她降温,如此一来,茂子虽然得感短暂的凉爽,和谷却只身穿一件无袖的背心,肌肤如受火炙,才几秒的功夫,已经汗如雨下。

冴木看和谷保护茂子,有点感动也有点凄凉,心想:老师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

他凑嘴在和谷的耳边低声道:「喂,等我们逃出去,你就跟森下老师求婚吧。」

和谷苦笑道:「逃得出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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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看周围的工作人员手上的灭火器一支换过一支,有的工作人员已经用完灭火器了,只好加入逃生,火却丝毫不退,不远处的地毯慢慢烧了起来,那些小型的会议室更已经整间起火,火舌从门中烧吐出来,他往顶楼看了一眼,心想:这麽大的火和爆炸,绝对不是意外,而且我记得明明有其他的逃生门,这里的人却只叫我们走其中一条路……看来其他的出口已经被封住。这一定是人为纵火,可是为什麽……?还有……因岛这麽小,消防局的人应该马上赶到了才对,为什麽到现在都没听到鸣笛声?

他想不通这一点,抬眼看了一下佐为,佐为也正低眼看他,进藤光愣了一下,故作镇定地微笑道:「……佐为,马上就能出去了,现代有消防队,你不用怕。」

佐为刚刚想到要与他再生Si相隔,第一时间不得不害怕,但面对这种灾难,本来就未必能有十全的活望,他已经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不懂什麽是消防队,只有一个一定要保住他的念头,於是恐惧尽退,化作勇气,一手抱紧了他,正sE道:「我就是送了这条多来的命,也会助你逃脱,阿光,你放心。」

进藤光脸sE一沉,并不回话,心里如同压了一块重铅:佐为这麽说,我更不放心了。

几分钟的功夫,所有人便已到了一楼的大厅,却像是过了好几十分钟一样。

原来只剩大门口没着火,但从顶楼不停落下火苗,掉在外面的广场上,有人逃了出去,却被落下的火苗扑中,衣着头发都烧了起来,满地打滚灭火,旁人帮忙拿衣物拍灭,这场火灾已造成伤亡。

这时二楼全境已陷入火海,一楼的温度也节节升高,进藤光跟佐为排在最末端,佐为看楼梯上的地毯也从二楼慢慢烧了过来,隐约还可听见玻璃爆破和楼层坍塌之声,心中越来越急,不意见到火星乱飞,佐为连忙振袖扬风,拂去火星,进藤光看他满头大汗,脸上又有伤痕,真是心疼。

楼梯的扶手是木制,也哔哔啵啵地燃烧了起来,还没走出的人看见扶手被烧成一根根的火柱,都吓得胆战心惊,这扶手万一被焚断而落下,要是砸到人……或是阻挡住道路,那真是不堪……设想。

进藤光已开始感到喉口乾热,一呼一x1之间都颇见难受,浓烟从二楼的楼梯口冒下,一楼的高处已经充斥乌烟,新鲜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不得已之下,所有人一一蹲了下来,掩鼻低头前进,速度更慢了,这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数声尖叫,後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掩着口鼻抬头望去,只见正在疏散来客的几个工作人员竟烧成一团一团的火球,挣扎惨叫之际渐渐倒下,再无声息,不到一分钟内已经Si去,众人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惨事,都吓得脸sE发白。

「终於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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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声音,进藤光一凛,紧抱住了佐为,在前方的塔矢亮也惊了一下,随即跳起身来,仍是以手帕掩住鼻子,瞪了半会儿才认出这个人,塔矢亮指着发话人,怒不可遏:「是你!」

「呵呵……是啊……塔矢亮……嗯,进藤光呢?」

佐为听见他叫阿光和塔矢亮的名字,阿光的反应又这麽大,也猜到了七八成,怕阿光也像塔矢亮那样跳了出去,连忙一手抱着他,一手按住他的脚,低声道:「先瞧瞧情况再说。」

这个褴褛邋遢、满脸乱胡的人正是已经跳海的藤原秀一。他在众忙之中从暗处走出,当时所有人慌乱成一片,也没有注意到他,谁知他一出现,竟直接往疏难的工作人员泼汽油,致使这些指挥避难的人一沾上从二楼飞下的火星,身上立刻大面积起火,汽油是何等易燃的物质,如果没有灭火器,根本无法扑灭。

他狞笑着看所有帮手一个一个地倒下,终於Si得不剩半个,大厅的地上反而多了几团大火球,似乎满意至极,一时见不到进藤光,也不多说什麽,慢条斯理地拿着预备好的汽油继续往门口泼洒,意图明显,要阻止或拿下他,人人都是想也不敢想,只求身上不要碰上他所持的汽油便是万幸,有些人已经吓得管不上外面的广场有没有火苗,争先恐後地逃出,脚下踩抹到汽油,几乎连滚带爬,才一逃出又有数人着火,时值盛夏,天气炎热,这些人身上脚上一沾到汽油,便成了极易燃烧的火种,别说被火焰碰上,就是一点点火星,也能瞬间将他们烧起。

藤原秀一并不阻止这些无辜的人逃离,只顾着慢慢淋洒汽油,佐为看那些沾上汽油的人一跑到外面便燃成一个个火人,这人还继续泼油,惊得站起,颤声道:「那是……是火油麽?」

藤原秀一看见了佐为,一改慢悠悠的态度,懊恼不解地狠瞪着他,喃喃道:「就是你……一直跟着进藤光,我才不好下手……」

森下茂子看见脚上沾到汽油的人,一跑到外面也多半要起火,哪里敢y闯?但待在这里迟早也要被烧Si,吓得嘤嘤直哭,和谷将她按在地上,起身指着藤原秀一道:「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只想杀塔矢亮跟进藤光而已……但是只杀他们两个太难,拉这麽多人陪葬,实在是没办法……」他明明有机会能早点泼油,让更多的人葬身火窟,到现在才现身下手,在他来看已经足够慈悲了。

「今天是你放火?!你……你……你不是跳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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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秀一一边泼油一边慢慢道:「是啊……我从四国游过濑户内海,总算到了这里。还好只有几公里,又是夏天……否则我应该会冻Si在海里吧……呵呵……这是天意,我要在秀策的出生地杀了塔矢亮跟进藤光……对了,进藤光在吗?」

进藤光知道自己发sE特殊,就算蹲着,也一定能被他认出,乾脆缓缓站起,冷然道:「……我在这里。」

藤原秀一看他在场,满意地扬起一笑,又淡淡地说:「你今天又赢棋了吧。」

没人想到这疯子这时竟还问输赢的事,也都不回答他,他往自己的脚下浇上汽油,看来已有之意,众人倒cH0U一口气,皆感凄惧,他竟还从容地说:「你们两个……是日本围棋界的阻碍,只有杀了你们,别人的棋,才能被看见……我这是在拯救日本围棋界……」

和谷听不下去这种疯话,但想他已经在唯一的出口前泼满汽油,这时只要一点火,屋内所有的人都要遭火困,眼下只能趁他点火之前拖延时间、等消防队来救,於是指着他怒叫道:「你是什麽意思?!」

「是和谷啊……你也能理解吧……就是因为塔矢和进藤都不在了,你才能进入棋圣的循环赛啊……只有他们Si了,你的围棋才有生命、才会被看见啊……」

和谷一怔,他的机会的确是来自於这两个当世天才的不战败而来,这神经病说出来的话,居然还有几分邪门的道理,他一时语塞,清明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去,喃喃道:「什麽……」

塔矢亮冷冷望他一眼,还没说什麽,冴木已经跳起身来,指着藤原秀一怒喝道:「和谷!别听他放P!」

和谷醒过神来,羞愤得满脸通红。佐为握紧拳头,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能有这种妒才的心态;藤原秀一的眼光忽然往塔矢亮和进藤光S来,这一眼的杀意强烈得让他二人都不由得一退,其余人等知道他的目标主要是这两个围棋英才,祸到临头,忍不住都离这二人远远的,佐为仍是一手抱着进藤光,全神戒备。

藤原秀一看众人退开,佐为却反而守着进藤光,丝毫不怕会被波及的样子,忍不住沉声问:「……你到底是进藤光的什麽人?为什麽要这样拼命保护他?都不怕Si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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