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忍不住愁着脸怨道:「现在的人为何这麽在意生日?哪天出生的有甚麽重要……」
4
「唔……你想几月几日出生?自己选一天吧!」
「……我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进藤光沉Y着,春天……那就是三到六月左右吧……二月应该也可以。但是对他而言,最深刻的春日是……
「五月五日……」进藤光喃喃念出了这个日子,佐为「嗯」了一声,正要写上,进藤光忙拉住他的手,叫道:「不要!不要这一天……佐为,我……我最害怕这一天……!」
佐为不明地眨着眼:「……为甚麽?」
进藤光痛声道:「五月五日……就是十四年前,你消失的那一天啊……!生日……是要庆祝或纪念的日子,我……我不要这一天!你……写二月好了!就写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佐为恍然大悟,他对於现代的历法还不太孰悉,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当年消失的那一天是五月五日。
看着进藤光这麽痛苦的神sE,佐为心疼一笑,道:「……光,你不必再害怕了,我现在人就在这里……以後,我会陪着你度过每一个五月五日。」
进藤光愣愣地听着他的承诺,心仍隐隐作痛,呆呆回不了神,佐为拿下了他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握住,眯眼笑道:「我既然是该在那一天魂灭,那就让我也在这一天重生吧……!你这麽惦记这一天,我就用这个日子让你铭记住,阿光,你根本离不开我。」
「……佐为……」
4
佐为坚定地写下了五月五日,还搭着包子脸乐道:「而且"五"又跟"碁"同音,这不是太妙了麽?我是在碁月碁日出生的围棋人……呵呵……」
进藤光看他写下了这个日子,明明就不是真的,还这麽高兴的样子,不禁摇头大叹。……算了,反正佐为喜欢就好……
佐为在这个时代,生日定在跟进藤光同年,是五月五日出生的人,破灭之期跟诞生之日都是同一天。
佐为看着自己的「生日」,垂下睫毛想:五月五日,对阿光而言,恐怕就像是我的忌日一样……难怪他这麽怕了。我要一生陪着他,每年的五月五日都要提醒他,我就在他身边,他这心病,我想要帮他彻底除去……!但愿多过几年,他便不痛了。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要编排哪一天作为名义上的生日,只是如果能利用他的「生日」来疗癒阿光心中的伤痛,那他乐意之至。
至於学历,佐为就毫无想法了,只心想:真奇怪,现代人g麽还管别人曾经学什麽?我只懂得围棋,其他的也没怎麽好好学过,可以写围棋麽?
进藤光道:「学历啊,嗯,你看起来至少有大学吧!懂的东西那麽多……」
佐为摇了摇头,谦道:「我懂得甚麽了?便写围棋吧。」
佐为正要下笔,进藤光立刻抓住他的手,道:「喂喂,不能写围棋啦,学历指的是……是……唉,你就写跟我一样吧,中学,好吗?」真是委屈佐为了……让他的学历只到中学,以他的学识来说,根本不只像中学生。……啊,不过塔矢也只有中学的学历,哈,非常好。
佐为点了点头,道:「跟你一样,那就是最真最好不过。」他本来就跟阿光一样,除了围棋之外,也没有学过别的甚麽。
4
总算填好了,佐为将这张表格交回柜台,也不管那些奇异的目光,直接回房,忍不住默默地想道:……果然,须有阿光在,我才能面对这个世界……我说要他记得,他永远离不了我,但其实,离不开的人……是我啊……!
进藤光抢回了一条小命,清创也顺利,一开始的几天,围棋界的人车轮战似的天天来看他,他原本打的算盘是要全面谢绝会客,可是像桑原本因坊、塔矢行洋这样大老级的贵客,他哪里有胆拒绝?再又有绪方棋圣、棋院院长、後援会会长,棋院最大赞助者、关西棋院公关等,全都是他不能推拒的来客,各方又送来数之不尽的花篮花束,礼盒礼品,有官方的,也有私交的,他应接不暇,整个病房被堆得乱七八糟,亏得佐为帮他整顿,明明三餐正常,却还反而瘦下了一些。
佐为没办法帮他接客,只能等一批客人走了,帮他按摩散乏,擦抚身T,才刚喘过气,紧接着又得再迎新客;白日时,两人别说是下棋,就是休息的时间都零碎得捏不出一块,只有晚上能好好静一静,但护士和医生却在晚间定时来巡房,正夫和美津子也总在晚间过来探望,顺便帮儿子处理海量的花束和礼物,他们也难以专心下盲棋。
到了第五天,进藤光终於跟日本棋院明言,他需要长时间静养,从此谢绝不请自来者,周刊碁为他登写此事,佐为也能松了口气。
而佐为对现代的西医学一无所知,目下只知道要换药和保持清洁,除了这两点,其他的只好全以古法照顾恋人。
在他限制的清淡饮食下,鱼虾等不利肤r0U的发物,进藤光一概碰不到,太寒或太燥的水果也不许进藤光吃,为了养伤和恢复元气,佐为破天荒地跟他共用r0U食,却也只是炖了最简单的J汤。
平安时代的公卿虽然平日里不食r0U类,但如遇大病或重伤,还是会炖禽r0U煲汤,配以药材,养回伤缺。而J汤是温补之物,佐为虽然没放任何汉方药材,但这单纯的J汤不凉不燥,X平属温,此时最能温和地滋养进藤光的伤T,佐为多日来生活不正常,也可喝J汤调养,而又不至於过补,与中医「温中益气」的理论同归一流;除此之外,佐为也不让进藤光接触不利伤口的发物,餐食和作息完全符合慢进养伤之道;进藤光虽然不懂这是什麽疗法,只知道经历生Si交关之後,能跟佐为一起在这宁和的天地中过着不知岁月的日子,已经是无上幸福,什麽都听佐为的。
他在佐为的督护下按时服用西药,伤口完全没有起炎,再以汉学食补,皮r0U和肝脏的组织都稳定地慢慢长回,进速虽不甚快,却是最实在的养法。他心x开阔,每天都喜洋洋又吃饱饱的,基底本来也就强健,身心都维持在最佳的状态,伤口的复原过程毫无波折,超乎医院的预期。
外人不再来打扰,进藤光在某天早上吃完白粥,终於对佐为邀棋道:「佐为,我们来下棋吧!」
佐为正在收拾碗碟,听他邀棋,忍不住颤了一下肩膀,却不答应。
4
「……佐为?你怎麽了?」
佐为伸手m0了m0他的头发,疼惜地望着他好一会儿,轻叹了口气,将碗碟全拿去洗好了,才回来坐在他身边,垂首黯然道:「……我不下棋了。」
进藤光大惊失sE,急问:「什麽?!为……为什麽?!」
佐为缓缓地将他曾做过的某场恶梦说给了进藤光听。
「……所以,我不下棋了。我本来就是以围棋换取r0U身、留在现世,重又开始下棋,可说是破坏跟神明的约定。你遭此灾厄,说不定……就是因为我这麽任X……」
「你这笨蛋!那只是噩梦而已啊!」进藤光着急地拉着他的衣袖晃着,哀求道:「佐为!那不是真的!你忘了那场梦吧!」
「……阿光……我怕……害了你……」
「你不要乱想!我会受伤,是因为有人要杀我,怎麽会是你害的?……该不会我接下来出任何事,你都要说是因为你下棋的关系吧?!」
佐为只回以叹息,模糊地道:「……你也不能明白,我不与你说了,反正我心里怕得很。」
「你怕?我才怕咧!你……怎麽可以不下棋了?我们……为了让你恢复棋艺、努力了这麽多!你也吃了那麽多苦头,怎麽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啊?……啊唷……」他激动地叫喊,还抓着佐为的双肩摇晃着,佐为没事,他倒是牵动到後背,痛得惨呼一声,这下两人都吓出一身冷汗,佐为连忙抱着他道:「不要再乱动了!光,待你伤好了,我们再来谈这事吧……!」
4
「不行……不行!佐为,你……」进藤光的额上都是汗水,像是正面对着一局跟X命一样重要的棋,而现在已经走到了极险恶的地步,再不设法挽救,则无可转圜,他心里大急,连汗水流到眉间都能惹他厌烦,伸手随便抹去,随即紧抱住佐为,语无l次地拼命解释道:「佐为……佐为,你听我说,那场梦里的我,不是真的我,连虎次郎也不是真的,那……那个神明的声音,也不会是真的吧?!你已经拿神乎其技当作代价了,我们……我们是重新开始……虽然你的进步很不可思议,但你为了学围棋,也要忍耐一般人不会经历的痛苦,这些……都是代价啊!你早就已经都还清了……相信我!」
佐为忧伤却平静地看着他,似乎仍不为所动,进藤光被他这决然的神sE震撼住,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他心窍动得极快,没一会儿就回过神,失望痛心至极,含着眼泪乞怜道:「你还记得……我十四年前为了你,不再下棋的事吗?……你当时在棋盘里看到我那样……不是也很痛苦吗?你……你为什麽要让我也这麽难过……」
「……阿光……!」
哀求无效,进藤光流下泪来,却倔强地用力抹去,恼伤成恨,猛然推开了佐为,伸出一只食指指着佐为的鼻子,怒道:「你这混蛋!明明就很想下棋吧?!怕什麽啊?来吧!我第一手是十六之四,右上角星位!换你了!」
佐为的肩膀一悚,搭起了惊愕的包子脸,进藤光的手指已经往前点在他的鼻尖上,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三步,两手掩住了x口,额角滑下一大滴汗,进藤光看他似乎随时要逃,气得将手拍在床上,怒喊:「不准後退!你再退一步,我就亲自下床把你抓过来!」他说着,已经掀开了棉被,两脚放在地上。
这下佐为进退不得,哭丧着包子脸道:「光……阿光……!你……你别再b我……!」
「你白二要下哪里?快说!」
「我……我没要下啊……」
「你还离我那麽远?!快到我身边来!」拚命拍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