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学会知足，若总是看那些比自己过得好的人，这世上哪儿有个啊？”齐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看着江，面对这样的景，总是难免往事涌上心，“想当年，我不过是大山里的农村丫，那时候家里穷啊，饥一顿饱一顿的，为了我弟弟，家里都要给我断粮啦，我弟吃三顿，我才吃着一碗稀得。”

只可惜芳心暗许英雄气，所托非人误终生，命运给齐小的选择本就寥寥无几，她已经抓住了其中最好的。光偷换，岁月白首，有多少人都是守着这样一个为数不多选择里所谓“最好”的那个，抱憾了一生。

顾棣棠一愣，随后心里又怒又难过，这样的秘闻，他娘怎么可能打听到，只可能是有人故意说给她听，想让她心里难受！

齐小却并没有什么怨尤，她轻轻抿起白的发丝，看着江，半是微笑，半是叹息：“棠儿，人呐，这辈最难的，就是一个命字，都说人定胜天，可有时候，不信也不行。什么叫命啊，生在哪儿，父母是谁，家世怎么样，这都是命啊，人想自己的命，那是千难万难啊。很多人争了一辈的东西，在别人里，可能是拿着都嫌手累的东西。”

顾棣棠一提这话就又是生气：“恩，顾家对你有什么恩，你的吃穿待遇，从来都没法和那三个相比，我小的时候，家里甚至拿你当老妈用，就算后来有权有势了，家里有仆人保姆了，你的待遇也本比不过他们，这哪里算是恩了？”

“而且你不知啊，你爹当年可俊了，我们村里可从来没有那么俊的后生，他穿着军装，眉大的，可抢了。”想起当年的往事，齐小神都温柔了许多，神里都似有若波，“那一村的黄闺女，就看上我一个，不知多少人都嫉妒死了，后来你爹开着吉普车来接我走，见着人发的都是大前门，当时我穿的那红衣裳，村里都没人见过，你娘当年啊，也是个人哪……”

算不报答，总该抵了和他们结死仇的恨吧？”

“没有，娘，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听到齐小这么说，顾棣棠铁骨铮铮的汉，也落下泪来，“在我心里，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娘，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恨我不够好，没有早让你享上福。”

“棣棠，娘生下你，从来就没指望你孝顺我，报答我，人在这世上，能活着就够不易了，娘只希望你健康的长大，一辈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齐小抚摸着顾棣棠的脸，也是泪婆娑，“娘知你这些年很苦很苦，你很不容易。但是娘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把过去的苦背在上，娘不求你原谅他们，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不是一句话就能原谅的，娘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累，不要为了那些事，一直心里那么苦。”

“娘这辈，就这样了。”齐小说这句话，语气没有什么怨尤，也没有什么苦涩，更多的是平静，一已经看破了生活，与一生和解的平静。

“那可是闹粮荒的时候啊，家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若不是你爹路过，看中了我，给家里背了三袋大米，你姥爷你小舅早都没啦，你娘都要饿死了。”齐小想起那个时候，脸上都还是会害怕，“当时我就想啊，这人是救了我的命啊，我给他当我都是应该的，你爹他救了我啊。”

说到最后，齐小抿着嘴笑了起来，里几许涟涟波光，似乎又映了当年那梳着两条细黄瘦辫，痴痴看着那个大军装青年走院门的女孩了。

顾棣棠听得心里难受，齐小却已慢慢转，往外走了：“好啦，看到你在这儿住的好，过得好，娘就放心了。这神仙的地方真是不一样啊，娘之前看见网上有那

“好，我听你的，只要顾家不来惹我，我不会再理会顾家。”顾棣棠只能无奈答应，他忍不住劝，“娘，你真的不跟我来吗？我肯定让你过的比在顾家还好。”

齐小看向他，轻轻一笑：“你是想说，你爹娶我，都是为了改命，是不是？”

“棠儿，你跟真人在一块儿了，娘也就不用嘱咐你，要好好对待那个你将来要娶的女孩儿了。”齐小看着顾棣棠的睛，满是欣的笑容，“你是要大事的人，要是你有能力啊，将来就让这世上的女孩，都能自己想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都能遇到一个称心称意的人，能珍惜她，她一辈，让这世上的女孩儿啊，别再有人，为了三袋大米，就卖掉了一辈啦。”

“若是没有你爹，我这辈，会是个什么样呐？我能不能活还不一定了，就算活下来，又哪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啊？那时候不像现在啊，现在日好了，好闺女都有学上，都能自己闯一番事业来，都能女人。娘要是赶上这样的时候，那也肯定要好好学习，争个路来，不让人瞧不起，可惜啊，娘没有那个机会。”齐小看着顾棣棠，眶微微泛红，“娘知，是娘没本事，娘但凡有个长，能让你爹看一，这些年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委屈，娘对不起你，都是娘拖累你了。”

“那也不过是……”顾棣棠自己虽然查到了顾独步逆天改命的秘闻，但这事却是没跟齐小说过，若是说了，怕是他娘心里会更难过，此时却是怎么也说不那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