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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她恐怕很不容易,犹豫一下,叹了一声:“唉,赵濯平常表现都很乖的,您别太担心。这回的事…应该会留校察看,之后是有取消处分的可能的。”
学校似乎还在考虑他的具T处分,加上两个孩子都伤得不轻,而且Si活不愿意说打起来的原因,就要她带孩子先去医院。临走前她看向教室,发现年轻的情人仍然站在那里,头顶的血渗透简单处理的纱布,停了停,忽然说:
“吕老师,需要我带他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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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吕老师:“他?”她不明所以,“过一会儿他父母就来了,到时候让他父母带去吧。”
魏明鹤:“他们在国外。”
吕老师:“你刚刚不是说他们会来?”
魏明鹤:“我编的。”
吕老师:“…那也不能让赵濯妈妈带你去,你给我好好反思,待会我找空的老师陪你。”
“那不都一样吗?她又不能把我怎么着,而且——”话到一半,他愣了一下,突然抬头看向她,“……赵濯妈妈?”
那一瞬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与紧随其后的冷笑轻蔑蓦然刺痛了她。
她又让小濯丢脸了。
她难堪地偏过头低声辞别,转身离开仍能清晰感知那道视线。这天一切都糟透了。之后要怎么办?要从哪拿生活费?工作根本找不到,手里没有多少钱了。小濯还要上学,万一真被开除……
她有一点呼x1困难,眼前眩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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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身侧的儿子重重握住了她的手,胡乱把她的指尖团成一团,用自己的手裹了上去。他指尖冰凉,手背擦伤,关节宽大分明。他长大到能裹住母亲的手安慰她,于是也这么做了。
她想到儿子的身形骨架也继承了生父,高挑健美,肌r0U分明。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接近成年,接近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的样子。
她快忘了那个人的模样了。
小濯会不会恨她呢?恨她擅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恨她没有足够能力却生下他,让他人生的前半路途都沐浴在流离失所的Y影。
他一定会恨她自私自利吧。为了一己私yu,让他平白受这十几年的苦。
有她这样的母亲,他一定很痛苦。
认识的人都说她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生下小濯。可她自己不这么觉得。
得知意外怀孕时,十五岁的夏漪非常高兴。
曾经她幻想过与人缔结婚姻,组建家庭,成为电视广告中那样的三口之家。那时她还很天真,不清楚有些男人只愿享乐,不愿负责,以为对方会愿意和她结婚——即便那时她还不清楚婚姻的意义。直到被腹中胎儿的生父扫地出门,她才意识到,情人也好,Ai人也好,男人都是一样的。
夏漪想要一个生命。一个只属于她,与她连接无法割断的牢固纽带,永远不会丢下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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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生命成为她的救赎。
学校在市郊,未到中午,校外空空荡荡。距离最近的公交站点要走二十分钟,最近的地铁站还要坐三站公交。
手里不剩多少零钱,但小濯受伤了,伤势不能拖。她正想着要不要打车去医院,忽然听见小濯说话了。
“妈。”他说,“我可以改姓吗。”
“改姓?”她抬起头,下意识说,“你亲爸姓尹。”
“不是。”小濯说,“我想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