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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如果你在今天早上就把所有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了,我说不定还会考虑要不要跟你走,不管我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保证我肯定会认真考虑,会纠结会痛苦。可是!可是你竟然企图骗我,让我和个傻子一样没有任何知情权和选择权。”
“冯洄,你让我怎么还能跟你走呢?”宋桢闭了闭眼:“你走吧,飞机要来不及了。”
宋桢看起来严谨淡然,像个千篇一律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哥,骨子里其实是个有些偏执决绝的人,那是一块人不知己知的心病,因此他平时社交很少,尽量不让自己受到一丝伤害和欺骗,仰仗这样的措施,他性格阴暗面那些东西很少被勾出来,可精神和心理一类的疾病,越是隐忍下次爆发出的问题就越严重。冯洄这次做得实在太过了,让他十分失望和憎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再信任一个曾经在原则性问题上欺骗他的人。
“那我们呢?”冯洄惨然道。
“有缘再见吧。”宋桢声音很轻,往后退了一步,眼泪从眼角飞快滑落。
“好啊,真绝情呐……”冯洄不可自抑地笑了起来,肩膀剧烈抖动,从天堂一瞬到地狱的剧变让他笑得撕心裂肺状若癫狂。
他转眼看向陆冬生:“陆冬生,你这样行事,早晚家破人亡众叛亲离,你以为你家就能永远处在圈子里制裁的位置吗?今天你害我家,早晚会有人上门去害你家人,我不信到那一天你还能道貌岸然大义灭亲!”
说完,冯洄抱着那一袋重逾万钧的罪证转身往背后纵身一跳!!
这一跳太过突然,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疯了!!下面是惊涛骇浪礁石深海!
他是不要命了。
“冯洄!”宋桢大喊一声,一瞬间脑子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往悬崖边上冲过去,那是一个仿佛也要同样投身于大海的动作姿态。
下一瞬他被人牢牢抓住胳膊,那人臂膀如铁,充满爆发力的一下差点把他按趴在地上,缠了他两个噩梦的熟悉气味朝他鼻息里迷药般灌入。
“放开我!放开我!滚开!”宋桢被巨大的恐惧和悲愤激怒,想都没想朝着困住自己的人下颌狠狠挥出一拳。
他在学校里练过一些正规招式,情绪失控中激发出的力气是恐怖的,一下就让陆冬生差点把舌头咬断,嘴里狠狠呕出一口血来!
“操!”
宋桢听见男人痛极恨恨地低骂了一句,下一刻两条胳膊关节剧痛,挥动的双臂被狠狠扭了半圈别在身后。
“啊!”宋桢喉咙里爆发痛吟,左臂关节发出瘆人的闷响,紧接着上身猛地一重,他被陆冬生用膝盖压住后背死死按跪在了地上。
车里十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陆冬生声音有几分含糊,脸庞因为持续的疼痛有几分扭曲,示意海里:“去看看死了没,嘶!死了就通知江处来收尸。”
手臂脱臼的剧痛让宋桢的冷汗顺着下巴一颗颗往地面上滴,整个人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降温。
苦苦撑了半晌,宋桢咬牙道:“放开我!”
陆冬生把嘴里最后一点血呸干净,道:“冷静了?”
“放、开。”
陆冬生退后放开他。
那一直顶在巅峰没退下来过的疼痛让宋桢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谁知道下一刻,他抱住左臂再次向海岸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