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后陆冬生给冯洄回了个电话：“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别有往外跑的意思，人家盯着你呢。”

天亮的时候宋桢彻底醒了过来，对上旁边沙发上拿平板刷新闻的陆冬生的脸。

“哎呦我手糙，别坏了您宝贝的古董木尺。”陆冬生老大一个爷们儿也不恼，对他老师相当恭敬，没说这事赖不着他，是造线的

陆冬生说：“没事儿，我近几年还没结婚的打算，到时候定了不一定在这，只是家里早给备着。”

“知了。”宋桢偏看向窗外。

宋桢没来得及回话就又昏睡了过去。

“房装好晾的时间还不够长，你每天记得开窗通风。两个台这几盆绿植都耐旱不用。洗澡记得拉下百叶窗别走光，玻璃不妨窥。一日三餐有保姆时来，卫生全包，别下楼吃餐馆，好几家卫生不达标钱糊事的……”陆冬生在房里走了一圈，“冯洄代的我都说完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陆冬生带他到了一地段很好的装大平层公寓，从鞋柜拿拖鞋自己踩上一双，又丢给宋桢一双。

“冯洄去了外地，托我照顾你。”陆冬生收起平板站了起来：“觉好了吗？我送你回去。”

宋桢摇，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全年级谁不知宋桢。

陆冬生说：“去荒地能转多久？两三天的事。”

老太太拿着戒尺他手心儿，啪啪带响儿，边打边拿看逆徒的神看他。

“冯洄的一房，这两天你别回学校了，在他那里养养，有保姆照顾你。”陆冬生说。

“你先走吧，下半夜我看着他。”他对护工说。

“你耐不下心烦就趁早别这一行，一行才一行，没兴趣就没灵，才华都是纸浆糊，看着好，一戳就知是空心货！”老太太这样说他，原因是一件绣品上牡丹芯里毫厘的一个线结。

陆冬生把一包药片放在桌上，在玄关换上鞋：“怎么会，他还没混到够躲债的级别。”

冯洄：“谢了陆哥，我就怕他们牵扯上宋桢。等事情过去我一定好好请客给嫂赔罪，用了你婚房太过意不去了。”

陆冬生下一刻推开单人病房的门，把壶摆在床。

边一个护工大哥，看见他醒了问他要不要上厕所。

陆冬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再正常不过，可他有锐的直觉，总觉得这人避嫌避得有些刻意了，有过犹不及的意思。

男人宽厚的大手在宋桢背上托了一下，就这一个动作，章程却不由自主往陆冬生脸上扫了一。

章程跟着下楼，司机气吁吁地把宋桢背到车门前，章程殷勤地帮忙开后座车门，司机弯腰把人往车里放的时候，陆冬生搭了把手。

车上，看着陌生的路线，宋桢扭问：“去哪儿？”

宋桢“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他躲债去了。”

“回宿舍带着一病毒，舍友也该不兴。”

陆冬生隔天回单位被亲师父狠狠训了一顿。

更对他们行了注目礼。

宋桢这次情况这么严重不全是因为生病，他本质不弱，除了眩那个不算病的病，底还是不错的，人又年轻，理来说冒发烧抗一下午就能过去，但不巧的是他在生病之前刚熬了两个大夜，免疫力严重下降，让病毒有了可趁之机。

宋桢烧得心烦意，半路迷蒙一睁发现自己在冯洄的车里，再一睁的时候看见的是医院雪白的天板，上方残留一痛，手背上扎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