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楼接连扫荡到下层楼，顷刻间，卡车司机家三楼灯亮起，连同卡车司机飙骂脏话的声音传出。

我登时睁大双眼，从床上弹起。

穿上衣服，打开房间门时，碰见了好端端的站在门口的毛小倩。

「阿宽，难得你会来公司聚会，来来，喝一杯。」

「组长，我不太会喝酒。」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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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随意就好。」

是美玲的老公也是我的组长，吴俊男，他朝我举起酒杯时，身边的美玲似乎有想要阻止的模样。我迟疑了一会，还是跟着举起酒杯。玻璃杯敲出发清脆的声音，每隔十分钟就会听见一次，而我开始盘算该如何提早离开这个聚餐。

毕竟我还得回去为毛小倩处理晚餐。

外头的街上只剩下人造光线，我看见餐厅落地窗上浮现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应该要再去买点鱼罐头才行。最近毛小倩的食量大增，可能是还在青春期的关系，而且他对罐头的品质越来越讲究，原本只吃鲔鱼罐头，现在开始各方尝试，只要是跟鱼有关的罐头她都非常有兴趣尝尝，我最近的薪水有大半都被她吃掉了。

「阿宽，」吴俊男以组长的语气喊我，已经微醺的他，动作开始变得有些拖泥带水，「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最近的下班後私生活？」

附近有几个同事也把目光转移过来，并且笑着点点头。

「我没什麽特别的事情要做。」我说，下秒我发现美玲把注意力也稍稍转向我这。

「不！不！」吴俊男笑容更深，「你最近工作不像之前都是一张苦瓜脸了，嘿！你们知道吗？」他指向附近每一个人，「为了阿宽，我可是差点被拔掉组长的职位，老板说阿宽要是再继续特例独行下去，问题就是出在我这组长没有带好他，唉，这组长还真是难当阿！」

有人笑着拍拍他的肩，有人反讽他两句。

「但是！最近阿宽开始变了，开始被老板称赞报告写得越来越好了，为什麽？阿宽，为什麽？」吴俊男拍拍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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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群人真的是很无聊。

「当然不是我领导的好，你以为我有这麽神？」吴俊男说完引来众人大笑。「一夕间可以改变一个人？让原本愁眉苦脸的员工，变得每天都开开心心上班？我跟你说，这连总统来都办不到！」吴俊男饮又下一大口啤酒。

「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

吴俊男露出神秘微笑，背景音量随之增强，像是bAng球场的加油团般。

「你恋Ai了！」轰出全垒打，所有人跟着起鼓噪起来。

我抿抿嘴，让嘴唇成一直线，用表情代替言语，而脑中却闪过毛小倩站在电线杆下等我的场景。

「nV生年纪跟他差很多喔。」小胖cHa话助长气氛。

大家听八卦的心情更是亢奋，左一句右一句，纷纷提出想法与策略。

我思索着该怎麽找藉口离席，看了看手机，想起根本没有毛小倩电话，正当苦恼之际，我赫然发现餐厅外，路灯杆下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三种颜sE组成的毛线外套，搭配简单的牛仔K，破旧的帆布鞋，脚踝因为天气冷被冻出粉sE，我一直想帮她买些新衣服，但她始终不愿意换掉她的旧衣裳，以至於住进我家到现在，也一直看起来有些太过朴素，但依然藏不住她空灵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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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想办法让她看起来更乾净些，毕竟她本来就该是个票漂亮亮的nV孩子。正当我这麽想时，身T已经离开席位来到外头，而我带出来的也包括了一群看戏的吃瓜群众。

还在餐厅的男同事们，纷纷投来羡慕的表情，而我瞥见美玲的脸sE有些难看，这令我有些得意。

走向路灯杆下。

「毛小倩，你怎麽知道我在这？」我纳闷地问。

「我闻味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