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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后我打车回了老家,一路上很忐忑。
明明老家变化不大,竟有zhongwu是人非的gan觉。
第一个见到的,不是裴西陆,是我爸妈。
他们都苍老了许多,爸爸的tou发白了一半,妈妈的yan尾chu现了皱纹。
“爸,妈。”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哑了。
“回来了。”爸妈将我看了一遍,“明天下葬骨灰。”
“嗯。”
妈妈看我的yan睛里泛起水光,“在家住下吧。”
我摇tou,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我住,“我定了宾馆,不在家住了。”
爸爸有些哽咽,“今年过年回家过吧。”
我沉默了几秒,才说好。
下午帮爸妈一起招待各方亲朋好友,到了晚上,我才见到裴西陆。
除了shen高,他现在的模样完全在我想象之外。
没有光鲜亮丽,只有死气沉沉。
他瘦得夸张,像圆规,我看见他走过来的tui有些不正常的跛,再近一点,我发现他的脸上基本没rou,yan神是空dong的,失了人气。
霎时我几乎要站不住了,心脏被无形的爪子攥着,尖锐的指甲一寸寸扎进血rou。
“哥。”他开口,这声音变了太多。
我不敢相信,但他的确是我的弟弟。
我忍不住问他:“你的tui……”
他平静地告诉我:“爸打的,不疼。”
怎么会不疼。
爸妈见状,阻止了我们的jiaoliu,我明白,爸爸也发现了。
“小秋,爸送你去宾馆。”
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疲惫,拒绝了爸爸。
“你们好好休息。”
我没看裴西陆,因为不敢。我没想到会让他变成如今的样子,他替我承受了父亲的怒火,这本来是要降在我tou上的。是我的懦弱和胆怯,让受害者受了刑。
我步行去的宾馆,很想一个人静静。
到了宾馆才发现,裴西陆跟了我一路。
若是别人,shen后跟着这样一个人,定会觉得是勾魂锁命的幽灵。
可在我yan里,他是我坠下shen渊里的神明,我是那个把他拽下来后苟且偷生的该死的信徒。
我抱住了他。
我后悔了。什么都后悔。
他的骨tou硌手,在我怀里摇摇yu坠。
“哥……”他用他的骨架,锁住我。
明明他才高二,我低估了他的偏执。
“我在。”
“哥,我想杀了你怎么办?”
“想剖开你的心看看。”
“还想锯开你的tou骨,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还想钻进你的shenti里,血rou是冷的吧。”
“想扒掉你的pi,feng在我shen上。”
“或者把你zuo成标本。”
“算了,还是殉情吧。”
……
耳边都是他的恨,可我知dao那其实是爱。
我已经思考了殉情的可行xing,又觉得他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我说:“对不起。”
他锁得更jin,“不要你说这三个字,换一个。”
“我爱你。”
“哥,爸妈不关心你的时候,很疼吧,现在我替你疼了。”
听他这么说,我恨透了自己。
小心yan嫉妒弟弟,幼稚地不喜huan爸妈,卑鄙地企图通过摧毁他们爱的弟弟来进行报复,在东窗事发之后,又以为了大家好的名义,缩进gui壳,自私地过着新生活。
我才是有病的那个。
他放开了我,“爸妈不会接受。”然后拉起我的手,“哥,安葬好爷爷之后我们去潜水吧。海纳百川不是吗,大海会接受我们。”
我这时才看见他yan里重新有了光。
“好。”
我哑着声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