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知拂过枪柄,枪消失在指尖,藏进腰间。
“清醒了?”顾呈知淡淡问。
裴莫司心跳停了一拍,半晌才回过神,闷闷道:“嗯。”
“不至于吧,咋就到动枪的地步了……”潘灏森用肘关节怼怼现场唯一一个狂吃海喝的低智儿,枪响了嘴里还嚼着肉,被潘灏森怼了才幽怨的看过来。
谢庚也:“顾哥做事肯定有他道理,你瞎操心什么,”说到这,谢庚也眼神直指裴莫司,冷哼,“我看他也该打,魂不守舍那样子,哪还有裴莫司该有的样子。”
完事擦擦嘴,谢庚也理理衣领,嘴角两侧两个淡淡的梨涡浅笑,五官俏生生,白衬衫牛仔裤,干净简单,谁也想不到这是几人里面心眼最多的,商人一向精明圆滑,“顾哥,你今儿刚回来,这几天好好休息,这点小事就交给我。”
“我倒要看看是谁勾得我们裴浪子回头。”
谢庚也打了个哈欠,挥挥手。
潘灏森一看谢庚也那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焉坏焉坏打着主意呢。
几人从小长大,裴莫司还能不知道谢庚也,心眼芝麻大,当面输心背面笑,色取仁而行违,偏偏又极其偏私护短,不把人整得哭饶,决不罢休。
裴莫司当即沉下脸:“谢庚也,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
“莫司。”茶杯落在裴莫司面前,“刚那盏茶凉了,我新泡了杯,请。”
裴莫司:“哥……”
顾呈知神色淡淡:“莫司,从小我怎么教你。”
裴莫司不听裴奉的话,但顾呈知的话在他这里向来是圣旨。
当下低声回答:“荡涤私邪,存养心性,端谨容节。”
“庚也是你兄弟。”
裴莫司不情愿:“……抱歉,刚才语气冲了点。”
谢庚也捂着嘴闷笑两声,嘻嘻乐呵:“我是谁啊我,哪受得住裴公子的道歉啊。”
顾呈知不偏不倚:“庚也。”
“顾哥你放心,我才不跟他计较呢。”谢庚也哼笑,“得了,你们玩你们的,我先走了。”
在顾呈知面前裴莫司永远像个被哥哥保护的小孩,裴莫司着急抓着顾呈知衣袖:“哥,言榆就是个学生,家里没钱才做这份工作,我跟他没什么……”
“何况他根本就没要我一分钱!”裴莫司暗哑嗓子辩解道。
“不能让谢庚也折腾他,那样的话……我们就真的完了,他性子傲,我、我不想被他讨厌,哥,你劝劝谢庚也,你劝劝他……”
1
“畏首畏尾。”顾呈知扯开裴莫司的手,抚平染上褶皱的衣袖,凝睇:“不像你。”
“我不管旁人,我只知道,你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
顾呈知寡情薄意,亲人、朋友,这些占据他寥寥可数的同理心,至于旁人,只是旁人。
顾呈知回来后,裴莫司成了人形挂件,顾呈知在哪儿他被迫在哪儿。
言榆的事,对顾呈知来说只存在于听到的那一瞬,风行一时,一消而散。
裴莫司则是被累的半死,倒头就能睡死过去,哪儿还有多余的半点心神分给言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