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穆颜从没见过纪澜竹在打架中输掉，他不顾自己已经没了知觉的膝盖，双手被反绑着就用肩膀一一挪向纪澜竹。

他跪在雪地上搂着浑冰凉的穆颜，才知室外究竟有多冷。他仅仅过了几十秒就开始手脚冰凉，穆颜挨了打又没吃饭，是怎么持到现在的，他想都不敢想。

他被兽人住，动弹不得，拼命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了过去。

喂，这狙击手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只打纪澜竹的吗？他默不作声地挡住穆颜，还没来得及打手势，下一秒就被飞驰而来的弹击中，闷哼一声倒在穆颜上。

“不过，不过穆离也对你很好，我心的蛊虫……不止一次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而震。”

穆离把自己上唯一的一件家居服脱掉盖在穆颜上，赤着上，颤手给穆颜解手腕上的绳。

章洛被他逗笑了，从嘴里又冒来不少血沫：“真不知你怎么想的……对你的仇人也……也这么好……蛊虫失效，穆离会……呕……会重病一段时间，但……不会……危及生命……你……”

“喂！”穆颜爆发的力量太大，章洛拉不住他，只得跟着他过去。

远闪过一个红，纪澜竹并没有在意——一般的弹并不能冲破他的肤防护。可红过后，朝纪澜竹袭来的并不是普通弹，而是一金的银针。银针很轻易地扎他的脖，纪澜竹顿了一秒，接下来就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章洛还想说什么，却张张嘴，垂倒在了穆颜脚边。

穆颜第一次经历这些，他有些恐慌，一个人不知所措地蜷在雪地里，他轻声叫了两声章洛，章洛再也没了反应，他又去喊纪澜竹，可后者也一动不动地趴着。

他的一知觉都没有，全靠章洛拖着走，可章洛力气也不大，两人步履蹒跚地在雪地里挪着，远的火光越来越近。

为自己犯贱，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双上。

穆离重新接手的控制权，最近的记忆却十分清晰，他觉自己的心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痛到不能呼。

穆颜被吓了一，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后背就被温的血浸。双手被绑得太，穆颜艰难地斜坐起来，膝盖倒在地上的章洛：“喂……章洛，你没事吧……”

正在批文件的穆离突然吐了一黑血来，把正在换茶的路辞吓坏了，他正要去喊医生，却被穆离推开，一血渍的穆离踉跄地飞奔下楼，嘴里念着穆颜的名字。

纪澜竹跟一个男人从房打下来，摔在穆颜面前，那人长的并不像个人，倒像是某兽的变异。纪澜竹大喊着让穆颜躲远些，抹了把脸上的血继续和那兽人搏。

冻僵的双手很难使劲，穆离指尖隐约开始渗血的时候才把打了死结的绳解开。看着怀里瘦小可怜的人儿被自己折磨得血模糊，穆离狠狠打了自己一掌。

“他怎样都和我没关系。”穆颜发现自己的确不再在乎穆离了，他悄悄松了气，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章洛上，双手在背后拼命挣扎，手腕被磨破了也解不开章洛系的死结，“你别说话了……对了，秋医生，你现在可以联系到秋医生吗，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纪澜竹倒，穆离也不可能派人下来，这场夜袭已经到了尾声。章洛松了气，余光却看到穆颜上那个同样一闪而过的红。

“我可不是为了给你挡弹，我就是怕你死了，连累我受罚罢了。”或许是人之将死，章洛朝穆颜笑笑，终于把压在心底里的话说来：“我死了，蛊虫就会失效，穆离就会……变回原来那样了。

他抱着穆颜回到室内，路辞看到自家家主赤的上和胀的脸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听到穆离说要找医生，才突然想起来，嘴里念着要找医生，手忙脚地打电话。

远隐藏在树上的狙击手看到还在动的穆颜，轻轻啧了一声，他以为章洛已经把穆颜转移了，就觉得这个人是要来救纪澜竹的，便重新把瞄准打开，十字轴直指心的位置。

萧扬风伤还没好又被拽起来，本想对着穆离抱怨两句，但看到这两人的惨状又什么也说不。他试探问了穆离一句，得到肯定答案后稍稍松了气，看了穆离的状态后主动挑起大梁，指挥侍准备和伤药。

附近的雪都被血染成鲜红，穆颜有些，为什么好好的日会过成这样……

穆颜在他脚下的卑微求饶；每次被打时下来的泪；疼极了颤抖着想要逃离的痛苦神情，都再次在他的脑里浮现。

冰冷的雪渗伤，穆颜疼得想吐，他努力支起想要爬到纪澜竹边，却最终脱力，一下栽在雪上了过去。

与此同时，主楼也兵荒起来。

“说起来，你真的……真的不考虑一下秋清寒吗，他……很可怜的，也对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