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心不在焉地拨手心里的笔帽。

学校对仪表方面没有很严苛的限制，秉持一个给予学生自由发展平台的宽容态度。实在也是每年的数据都很好看，市教育局那边不好多说什么。于安的发稍长些，后颈搭着的发尾或许都能扎一个小揪了，看着还是乖得不行。

他这里常备各牌的糖果，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已经忘记了。就连他同班几个朋友都知，有时课间嘴馋了凑过来一一个爹让他赏光给。方禹鸣每回都在兜里挑挑拣拣于安不怎么喜的果味糖随便打发。

班级和社团的节目也要审。

于安极少提及自己的家人，直接导致方禹鸣对后者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差劲的阶段。不过司机相比起小时候那位，倒是终于换了个态度不错的，从不迟到，格也宽厚。他每回送于安上车时都能听见人语气略带亲昵地招呼“林叔”。

“堂？”方禹鸣把椅背上挂的外取下来，顺手关掉几个人走得急没来得及关的电脑。

可司机归司机，现不什么本问题。方禹鸣眉不可控地皱成团，心当即就揪了起来，还以为于安这是被迫的，就像小时候不得不穿裙一样，被欺负得泪汪汪忒可怜都没人护着。他几度张嘴又闭上，捕捉到人飘忽游移的目光，最后只能闷扒了会儿饭。

表格印得一目了然。不过片刻，方禹鸣放下文件，抬指摁了摁两侧太：“行了，没什么问题，领导们就是想挑骨也无从下手了。大家吃饭去吧。”

于安愣了下，方禹鸣竟然从他表情里觉一些好不意思似的意味来。他把鬓边蓄的稍长的发往耳后别，原本掩在发丝之间的白玉顿时一览无余。

方禹鸣从袋里抓一把糖到于安手里：“当心低血糖。”

得亏人不像小狗一样有尾，他不由得庆幸，如果像这样给甜就会摇成螺旋桨，那也太丢脸了。

方禹鸣觉自己的嘴角正在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尝试压下去，好让自己看起来成熟，接过来打开还乎的盒盖，发现的菜都是合胃的。攻击正中靶心，下压失败了。

他妈的，方禹鸣怀揣极大的恶意腹诽，打个耳都舍不得带人去正规医院打。

他在想怎么让陆时峥松给他把另一边也打上。

“家里人帮打的。”于安笑了笑，把发放下来。

于安摇摇：“下晚自习再回家吃，现在没胃。”

“前段时间打了耳，还没长好。”于安向一侧歪，给人看耳朵上穿着的银针，周边有些泛红。

七整要上晚自习，提前五分钟会有值周生在各教学楼大小抓迟到。于安看了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六半了。这儿的大分人虽然平日嘴上哀嚎起来怨声载，个个一放学还不是不不顾往方案里扎。忙到现在不说饿得，至少也是神飘忽，员们纷纷打招呼，从座位上起涌办公室朝堂去了。人声也一并似的褪去，霎时间就剩了于安和方禹鸣还在这。

方禹鸣拆开一次竹筷，视线还藕断丝连地落在人上。于安没再他，只是偏过去整理桌上的材料。他生得白，灯光下耳垂上的一红显得格外清楚。

于安不知方禹鸣突然睛亮亮的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总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撇指把人脸戳得转向：“快吃，我不想被扣纪律分。”

“没事儿，来之前垫过一个面包了。”于安剥开糖纸吃了一颗，从边上的桌拿过饭盒递给他：“托同学给你打包的，你就地解决一下。”

他们俩坐得好像是太近了。方禹鸣盯着那看了会儿，莫名到燥，拿起杯喝了一才貌似漫不经心地：“在哪儿的？我放假了去也去个玩玩。”

方禹鸣眯着皱皱眉，下意识想去探查，又在伸手时捺住心思：“耳朵，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