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不着你人，如何同你聊。”

风息一跃而起，上了一棵树，他倚靠在树枝上，俯视着无限，说：“山神的住岂是你想看便能看的。”

“……”

耳边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空远绵长：“想摘就摘去，犹豫什么，放心，这里边可比外边安全，没你们传得那么可怕。”

“你方才还说，你不是什么山神。”

无限不敢直视，挪了视线。

下山的路寻不见了，但山林的路明晃晃摆在他前。无限失笑，心想：总不能是那位山神搞了这么一吧……

“我可最烦别人叫我山神了。”

“……未我。”

风息站在不远，对他说：“到这儿就行了，不用再走了。”

“罢了，既然山神邀请，那就去吧……”

无限踏了潭，果然，那潭只到他腰间。他腰以下的发便被那潭浸，在中随着他的动作而浮浮沉沉。清潭周围的树低矮，于是这清潭便直映碧天，面粼粼波光晃着人。风息也踏了中，他走得比无限快些，因嫌发被浸太沉重了，便将一紫发撩到了前，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后背。

“行，山神大人。”

“……”

无限心想：山神原来是个守空山的妖。

“你让我住里？”

“啧，我要是能走，还会在这儿跟你这么个无趣的人类闲聊打发时间？我要是离得开，早就去看那些向往已久的山阔了。这山里的景，我看了几百年了，真真看腻了。”风息说话时的

“山神大人，您昨夜还嫌我话多，怎么今日，反倒是您自己话多了。”

“放心，那潭最多及腰，里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无限未继续同对方说，自顾自往前走。

没走多久，便见到了一片清潭，无限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无限。”

“多大了？”

叶老讲起过他年少时期的事：独自一人去了山里，在夜里险些被猛禽撕咬，是一位披散着紫发的男人救了他，还将他带了山林。后来，叶老又去了一趟山，专门给那救命恩人送酒，可对方压没来见他，叶老失望而归，殊不知那位行踪诡秘的救命恩人将他送来的酒带走了，还一下尝完了。

无限抬看他，说：“你走不了？”

“……你这人虽然无趣得很，但堵别人话倒是堵得厉害。名其曰：‘山神’，其实只是给你安这么个好名号，然后将你困在这里数千年。”

第二日，天微亮，无限便整理好东西，打算下山，可他了山，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山外侧被一层泛着光的结界圈罩着，结界外全是些猛兽的尸。

…

他从未踏足过山林，那里神秘令人向往，却也危险重重，全是些诱人丢去命的血仙草。一路上，无限看到好多他苦苦找寻的药材，但又不敢去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有什么毒朝他袭来。他只得继续往前走。

“怎么不走了？”风息问他。

“我一直都在，只不过隐去了而已。”

“不然，我该叫你什么……”

“……”无限抿。他差以为自己幻听了，好在立反应过来，是那位山神同他说话。

“我们妖怪需要穿衣服？你嫌我这样不得？”山神又故意在无限面前晃。

“你怎么话如此少？上回来的那家伙，可聒噪得很。”

无限刚说完，声音的主人便现在了面前。

无限寻着自己为防止在山中迷路而的标记，却发现，那些标记一夜间全消失了……

“二十。”

无限见对方还是光着，忍不住皱眉：“你怎么不把遮遮……”

无限犹豫了，现如今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下山，要么上山。可下山的路他不清楚，一旦鲁莽，怕是太落山了也走不这山密林，最后只能葬于凶兽之……那他现在只剩一个选择了。

“那位‘山神’本事当真不小。”

“小，你叫什么？”

“没……”

“上回来的那小，也跟你一般大，他都娶妻了，你怎么不娶？”

“娶妻了吗？”

那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喂，看在我让你摘了这么多草的份上，陪我聊聊天。”

“不知潭浅。”

无限不再犹豫，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那些珍贵药材采摘，放背后的竹篓，摘得差不多了，便直起腰，舒了气。

“你住这儿？”无限抬问他。

“我也有名字，你叫我风息便可。”

总算走上岸了，无限半衣服都透，他找了一个光足的地方坐着，打算休憩一下，待衣服些再走。

“……并非每个人都在这般年纪娶妻。”

他站在幽寂静谧的山林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