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腊月二十八，桑寄生就带着澈儿在在厨房里折腾好吃的，包了饺，蒸了馒，还炸了不少、小麻，还用混着面粉加了糖，裹了生，炸来酥脆香甜，澈儿吃它都吃涨肚了。

等到桑寄生肚平静下来，澈儿才在他边玩起了自己的九连环，也不跑，像个小大人似的，乖得不行。看着这样的儿，桑寄生心里再也没有什么不平，摸了摸耸的肚，只希望肚里这个跟澈儿一样乖。

见爹爹脸不好，澈儿乖巧的上炕，坐到桑寄生边，不安地问：“爹爹，你没事吧？”

澈儿也觉到了手下的动静，小手不断在爹爹肚上轻轻挲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可以踢爹爹的肚哦，阿爹说了，哥哥在爹爹肚里的时候就乖得很，你要跟哥哥学哦，要不然等阿爹家来了，会打你的，阿爹打人可疼了！你乖乖的才不会被打哦！”

灶台，俯洗碗时凸起的肚下垂，总会磕到灶台边沿，不过洗两个碗的功夫，桑寄生就觉得腰腹有些酸痛，赶手，直起来了。看着屋外厚厚的一层雪，桑寄生叹了气，还是带上棉帽和棉手，拿起檐下的铁锹和扫帚，开始扫雪。

先把房门扫净了，家里院太大了，他大着肚本没办法全扫净，只得扫分别通往大门、厢房、地窖和茅房的小路，扫帚扫雪越多越是沉得厉害，每挥一下腰腹就得跟着用大力，扫几下就得停下来肚腰，还得小心脚下别打，好不容易扫到了大门，发现大门被冰雪堆上了，拽了拽没拽开，使劲一抻才开开，结果肚也被抻到了，立刻就疼了起来。

听到小人儿念起自己的阿爹，桑寄生只觉得睛酸涩的厉害，即便刻意不提起，可每每午夜梦回，思念的泪总会打枕巾。自己前一次有，除了上衙当值时累了些，其他时间几乎没遭过罪，杜松会把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胎动自有他安抚，可如今自己大着肚还得照顾小儿，又悬着心担心在远方的丈夫，又怎是一个凄惨了得。

转到了节，村里却没什么年节气氛，毕竟老少爷们儿都没在家，杜家也一样，但因为有澈儿这个小人，到是让桑寄生有几分愉，这不，澈儿正缠着他给自己剪个像自己的窗呢！也幸亏桑寄生手巧，还真剪了个和澈儿一样可的胖娃娃，喜得澈儿捧着怎么都不肯撒手，自然也没有贴上窗。

“唔——哼…动得好厉害…”胎动越来愈剧烈，让桑寄生不得不停下来安抚，只见他一手托住腹底，一手微微用力，在隆的腹上顺着一个方向打着圈，“是不是嫌爹爹的时间太长了？乖…安静…嗯——呼…呼…好疼…怎么突然动得这么厉害…肚…诶呦！诶呦！我的肚…唔——呃——疼死我了…好孩…可别踢了…呃——嗯——”

家里养的猪在前几天就托人请来杀猪匠杀了，因家里还养着，不怎么缺和，所以桑寄生只留了几十斤猪和几骨，剩下的都卖了，竟也得了三两银，倒是让桑寄生有些意外。本来还应该准备些年货，还有爆竹什么的，可几场雪下来，如今村里的路面光得跟镜面似的，桑寄生是怎么也不随意门的，只让谷粒带了些糖果，预备着给来拜年的小孩。

肚疼得厉害，桑寄生忽然想到自己上次被撞到肚，动了胎气的事情，似乎也是这个月份，生怕肚不好，也顾不得扫雪，托着肚，蹒跚地踱回屋。又怕惊到澈儿，转去了西屋，靠着墙慢慢褪掉，没在上发现血迹，这才松了气，重新穿好，走到东屋，慢慢靠坐在被垛上休息。

灰玩儿，知了吗！”小灰就是家里的小土狗，澈儿经常跟他一起玩，等儿乖巧应声后，他才起收拾碗筷，就着外锅里的洗碗。

胎动还没有完全停止，但桑寄生怕吓到孩，缓了缓神就拿着他的小手覆到了自己隆的肚上，摸着他的小脑袋：“爹爹没事，就是弟弟太不乖了，一直在爹爹肚里动，澈儿说说他好不好？唔——咹——”刚说完，被环住的肚陡然一耸，胎动依旧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