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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什麽都是不可能的。他紧紧握住nV孩的手,就算事情已成定局,他也要做点什麽,在离开这里之後──
一只手突然掐紧了他的脖子。
虽然是废话,但他觉得无法呼x1。
「妈妈!」小nV孩突然大叫,抓住他的那只手似乎迟疑了一下,让他得以将对方的手推开。他在地上拚命挣扎,尝试找到手电筒,却发现电筒如水灯一般随水流飘去。
金属撞击声愈来愈近。
不必看见,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某种锐利的东西刺进他的大腿里,他倒cH0U了半口气,痛到意识空白。
「爸爸!别这样……」
但是园艺剪疯狂的刺进他的大腿、小腿、骨盆、膝盖……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有种说法是人会习惯痛苦,答案是不会:他以为自己会疯掉或者晕过去,可是两者都没有,他只是很痛,而且愈来愈痛。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他痛到哭,但也是真心觉得。
「这种事情,在你犯错之前就应该知道。」
「都是我的错……」
他只有重复着这些话,彷佛已经失去意义。
但是园艺剪停下了,也没有手来抓住他的脖子。他不想承认,但真切的松了一大口气,虽然下半身基本上是被捣烂了。
「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任何事!只要你们能原谅我……」
「你做任何事都没法弥补。」
「……」
没错,他早已知道了。
美其名说是要赎罪,其实他只是要给自己开脱而已。只要让对方原谅,他就能逃离这种鬼地方,就能不去背负那麽庞大的罪恶感。说到底,不过只是为了自己。
「爸爸,妈妈,不要再这麽做了!我想看到的不是这样!」
「子凌……这个人可是酒驾害Si你的凶手啊……」
「但他已经痛过了!而且,我不想看到你们再为了这件事那麽难受!」
「……」
黑暗中,他什麽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大概是某种分水岭,标记着安全和混乱的分水岭:多走一步是悬崖,掉下去就万劫不复。
「我可怜的nV儿啊……那你希望怎麽做?」
「爸、妈,放他走吧。」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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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他吧!」
他听见叹息的声音。
有风吹动,他感觉似有一缕黑烟从颊畔飘过,从那之後,那沉重又忧伤的声音便消失了。
结束了。
他仰躺下来,大口喘着气,一切都结束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