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不笑你了，乖小满，好小满，”他抓起笔我手里，帮我安放好手指位置，好声好气地哄我，“继续写，小满，写给二哥看。”

赌一赌吧。

“养好了，脾气也养回来了，好，好，”他在我后说。

说来也怪。我使了，下一秒就后怕，怕这小满的二哥呵斥我。可二哥不仅不生气，反而心情更好了，抱着我直乐，好像看我这副样似的。

我僵直，呼都要停了。

二哥见了我的大作，毫不留情地大笑：“小满，你这字，二哥真不好说什么，从前不分寒暑地下功夫，如今都浑忘了。”

低一看，我那写坏了的陈字后跟了两个雄浑大字。

我下意识要躲。

到了时辰，二哥要走，临了问我和小莲，想不想叫小嫦娥来府里玩一段日。

，那他自己应当是姓陈的。

“不过这个檐和这个山字，倒是比从前浑厚些，我也不懂，只是觉得更有气势了。”她自顾自说着，我一雾，跛着脚走过去。

酒足饭饱，还叫上小莲划拳划了几圈，平常看不，小莲也是个的，酒量不输二哥。

不知想了什么，他拿筷沾上酒面，朝我嘴来。

我当即下笔，写一个陈来，落笔时手打颤，最后一压一斜黑印。

天底下就是有人喜逆着摸猫，猫一冲他哈气呲牙，他便心满意足了。

“这横，像条小虫。”二哥笑。

檐山。

迟疑半晌，我靠过去，让的筷上畔。我伸尖去，尝到一丝微甜的辛辣，登时眉皱。

那一笔用了力气，在纸上染开，边缘丝丝线线往外浸。

我哪里还写得下去。三个字，关关难过，一个“陈”已经是用了我毕生功力了。

他不知我的心思，握住我的手：“第二个字难写，小满带着二哥写。”

你也笑我。我冲她鼻一皱。

他没有撤回筷，着悬在空中

她低一看宣纸，便笑了：“少爷病好以后，字也笨了。”

陈檐山。

听小莲说，小嫦娥是二哥捧起来的角。

想到床上二哥低的“云云”二字，我心想，说不定是在哪儿捧的呢。

二哥走后，我同小莲一齐收拾碗筷。不知为何，看她劳，我心里愧疚。小莲早早习惯了我这番派，她说：“少爷还是这样，惯会心疼我们。”

那晚二哥在我房里用饭，叫厨炒了几下酒的荤菜。

这个字我还是会写的。

二哥哈哈大笑，端起酒一饮而尽。

他刚要端起酒杯，觉察到我的目光，朝我看回来。

我端着碗筷，小莲便去收拾书桌。

我后背直冒冷汗，想了想，着先写一个短横来。

小莲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名角来家中客，她很是开心。

看她眉开笑，我也了。

我没喝过酒，好奇地看着他将白酒满上一盅。

再一次，我借机发作，丢掉笔不再写了，挣扎着从他上下来，一瘸一拐往外走。

我心虚，也愤愤，两相缠，脆把笔丢在桌上，笔杆砸落，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