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沙惑摸着下说：“因为疾病还是意外？你看上去还很年轻。”

“不，我是一个私家侦探，我在调查一些事情。”尘沙惑收起打火机，说，“你认识菲尼克斯先生吗？他是收藏这卷胶卷的人。”

“我是现实世界里的人。”哈里解释，“只不过这卷胶卷连接着一个没人来过的空隙，你看到的我只是留在空隙里的一个投影。”

哈里的声音打断了尘沙惑的想象：“四月的一个星期天，我在一间咖啡馆里认识了阿德兰德大学的学者，斯诺拉乌先生。他很年轻，对我的研究也很兴趣，不过他认为空隙里面藏着世界的真相，没人能够接近那些真相。”

尘沙惑把“母亲”这个词语在心底默念了几遍，忍不住想象起那只黑蝴蝶的样——黑的，黑的翅膀。它的翅膀上可能会有一些漂亮的金纹，就像人的两只睛……那两只睛应该很漂亮吧？会不会像川玉的睛一样？

尘沙惑若有所思地抿抿嘴：“他是一个虚无主义者？”

哈里回忆了阵，摇：“不好意思，我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我曾经生活在伊利西亚大陆。”哈里笑笑，“现在的我睡在恩典墓园的一块墓碑下，不会再起床了。”

哈里又笑：“很简单，我在实验室里用一带完成了这件事，就像地球时期的诗人叶赛宁一样。”

尘沙惑低下了：“抱歉，我不知你的实验失败了。”

哈里笑着说：“他在阿德兰德大学学习哲学。在他的观里面，所有科学知识一开始都是实在界的知识。渐渐地，这些科学知识成为了一符号崇拜，一新的大他者，它们取代了旧的大他者，德和法律，所以人们不再受德和法律的约束，实在界失去了规范，谎言和犯罪就现了，创伤也现了。接着，人们失去了现实，现实被撕裂了。”

“十岁的时候，我过一个梦，梦里有一只飞了很久的黑蝴蝶。我梦到它飞过河和平原，飞过大半个世界，一直飞到一个漆黑的山前，不见了。之后一个女人从山里走来，背上带着那只蝴蝶的翅膀。我记得她很瘦，发很黑，很长，肤是透明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悲伤。”回忆到这里，哈里短暂地停顿，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那只蝴蝶……它是所有人类的母亲。”

听到这个答案，尘沙惑皱了皱眉：“你不是现实世界里的人？”

“所以你也生活在伊利西亚大陆？”

哈里耸耸肩膀：“可能是的，我没有问过他。”他咳了两声，继续说，“斯诺拉乌先生说话时的语气很友好，也很温和，表情总是微笑的。有一次，我邀请斯诺拉乌先生来实验室参

“实验没有失败。”哈里抖了抖白的实验服，说，“为了清空隙是什么，我一直在研发观测现实的机。实验第一次失败的时候，我写了很多算式，最后发现是X线的辐功率了一些问题，后来我更换了极靶形式，采用态金属靶提了辐功率，X线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但是我的研发还是没有成功，我不知问题在哪里。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讲座上听到了卡尔曼滤波的工作原理，回去之后就为机安装了一雷达系统。据计算，机可以通过雷达系统捕获现实的坐标，然后再通过一些方法消除噪声，最后推测现实的状态。那天晚上，我为这个机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我叫它‘黑蝴蝶’。

尘沙惑问：“他是和你一样的科学家？”

录。”哈里推了推镜，说，“你也是一位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