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清楚……纳德，如果我想清楚，我就会说我在一片漆黑中独自挣扎，只有我自己才会知，只有我自己才理解我的状况。你说你每天都活在我随时会死的这威胁里，我也是。纳德，我也活在这威胁里。这是我的权利，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我选择不过郊区的宁静生活，我选择大都市带来的烈震撼，这是我的选择。哪怕是最无助，最可怜的病人，也有权决定自己该过什么生活。”伍尔夫一声接一声地叹息，“为了你，纳德，我也希望我能在这环境里到快乐，但是要我选择留下还是死亡……”她的眶渐红，一行泪

川玉转着手上的戒指，说：“要是我遇到了剩下的百分之五呢？”

伍尔夫的声音中带着乞求：“这就是我的声音在说话。这是我的心声。”

站台对面，伍尔夫重新坐在长椅上，对纳德说：“我们该搬回敦了。我怀念敦。我怀念敦的生活。”

尘沙惑的心猛地空了一下。他了气，，看着川玉的睛说：“我会给你自由的。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黎，布鲁日，科隆，瓦尔哈拉或者佛兰德斯……你回我的消息，不回我的消息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现在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也可以去你喜的空隙城市定居。涅瓦，莱尔，奥罗拉，哪里都可以。如果你觉得我很烦，丢下我也不要，因为我会去找你。

“不！这就是我！”伍尔夫起离开长椅，声嘶力竭地叫喊，“我正在这个地方死去！”

纳德的呼越来越重：“如果你好好想想，你就会想起敦让你神崩溃，所以我们搬到这里来过平静的生活。”

“不，这是你在脑袋里听到的声音。”

尘沙惑想了想：“我会想办法让那百分之五的可能消失。”

纳德摇：“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弗吉尼亚，这是因为你生的病，这不是你。”

“我应该不傻。”尘沙惑上戒指，认真回答，“我有一定的学习能力，辨别能力和鉴赏能力，记忆方面也没现过什么问题……我记得你喜的诗人，记得你喜的诗，记得黎和佛兰德斯长什么样，记得哪一扇门通往哪个房间。我记得你喜的酒，龙兰日，加满杯冰。我记得你在黛西小书店摸过的每一本书，诺曼·梅勒的《刽手之歌》，让·内的《鲜圣母》，托斯·曼的《山》，罗兰·特的《恋人絮语》，E.M.齐奥朗的《泪与圣徒》还有乔治·塔耶的《神之泪》……你抚摸它们的样就像你仔仔细细地读过它们。我还记得你写的诗，我可以背下来，我觉得它很。”

一往下摸他的手指，一直摸到那枚银的戒指。尘沙惑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川玉。川玉取下了那枚戒指，在自己的手上，抬起手看了会儿，说：“如果我是你的伴侣呢？你也会像对待你之前的伴侣一样给我自由？”

川玉忍不住笑声音。他摘掉戒指，把它放回尘沙惑的手里，说：“傻不傻？你要为了某个伴侣变得不完整吗？”

“虽然我很久都没再去奥罗拉，已经记不清去那里的路要怎么走了，但我还是会去找你……我没有纳德先生那么丰富的情，只有一还算完善的行为系统。照常理，它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的理智。所以无论你什么，什么时候离开我，我应该都不会生你的气，不会大喊大叫，不会歇斯底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是这样。”

川玉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尘沙惑，轻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