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不是刚过检查吗？”他心通皱起眉，一副不解的样，“你的大脑没什么问题，只是德卡德有些不对劲。”

“你要不要找他心通医生检查一下大脑？”德卡德的声音一下飘得很远，“这里都是他的名字，我快被他的名字挤扁了。”

德卡德瞄了尘沙惑，会意了，假装没有听见他心通的问题。他清清嗓，靠着后的树，声音时近时远：“不知为什么，我觉自己正在消失。”

不到半个小时，尘沙惑就从浣熊街走到了天鹅大。他敲了敲门，看到他心通，有些抱歉：“医生，这么早打扰你了，德卡德建议我来检查一下大脑。”

德卡德回答：“是的。”

尘沙惑盯着德卡德看了会儿，半天才说：“是因为我吗？你的肩膀好像变形了。”

尘沙惑坐下来，了。一个机女声立从天板传来：“您的神模拟请求已通过，现在为您播放《特里尔的祭祷》。”她说完，悠扬的音乐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一样卷走了尘沙惑的意识。

好吧。尘沙惑从衣柜里挑了件衣服，说：“好吧。”

“你变得更容易疲倦了吗？”

“德卡德说他……”尘沙惑了时间措辞，“他现在好像没什么活动空间。”

“什么名字？”他心通接过话，对德卡德说，“你的脸也不太好。”

不久，尘沙惑动了动手指，觉意识又回来了。他睁开睛，看到好多白桦树。那些白桦树长得很，几乎连在一起，一直绵延到远。这里是一片白桦林吗？光线很好，他往树林走了会儿，在一棵很的白桦树下看到一个站着看书的男人。男人穿着白的上衣，发很长，遮住了脖。

德卡德礼貌地：“他心通医生。”

“你认为自己的工作效率降低了吗？”

才能结伴侣吧？说起来，“结”这个词用在这里是对的吗？尘沙惑不知。不过德卡德说他伤了他们的心，他知。不止他们，他还有过其他的伴侣，那些人和亚伯，艾琳一样，最后也一样伤心。尘沙惑想过，如果“”像“”一样好懂就好了，毕竟他的睛在第一次看到“”的瞬间就知什么是“”了。那“完”呢？他从来都没想到过“完”这个词。他觉得自己不太喜“完”这个字，因为这个字读起来有一结束的觉。

尘沙惑在以前的神模拟里见过这个男人。他走过去，说男人的名字：“德卡德。”

“不会的。”他心通说，“只有手术才会让他离开你的大脑。”他从袋里摸一支圆珠笔，一个笔记本，面朝着德卡德，又问，“你觉自己的活动正在减少吗？”

是他心通。

他心通啊了声，随即把尘沙惑请屋里，关上了门。他喝了咖啡，说：“那就一次神模拟吧，我去看一下德卡德的情况。”

“是的。”

德卡德决地摇：“不是。”

“先生，你来了。”德卡德合上手里的书，笑容显得有些憔悴。尘沙惑瞥到了书的名字，《我们的祖先》。这是谁的书来着？卡尔维诺的书吗？德卡德好像很喜这个作家。

尘沙惑皱了皱眉，担忧地看着他心通：“他会被我大脑里的文字挤去吗？”

“我不觉得他是完的。”尘沙惑说，“他很，但他不是完的。”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风拂过森林，走了枝的蝴蝶，也落了几片树叶。它们盖在地上，被一只崭新的鞋踩碎。

“是的。”

“你不知那个名字有多大。”德卡德缩了缩肩膀，样有些夸张，“它让你的大脑变得很拥挤。”

“是尘沙惑先生最近的工作内容影响了你的活动吗？”

他心通收起圆珠笔，合上笔记本，侧过脸对尘沙惑说：“德卡德的功能在退化。”

尘沙惑抬起睛，看清了鞋的主人。那人了气，肩膀一松，如释重负：“我找了半天，原来你们在这里。”

“那是尘沙惑先生的睡眠问题影响了你的状态吗？”

“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