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沙惑不记得川玉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浣熊街的。他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天鹅大42号的一栋房前。他心通为他开了门，还了全的检查。检查结束后，他坐在椅上接受心理评估，监测脑电波的仪在桌上哔哔地响。

听到自己的名字，香灯愣了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尘沙惑低看着鞋，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不明白川玉为什么要用“那个人”来指代他心通医生，为什么不愿意说他的名字。难那个名字是什么禁忌话题？只要一说来就会倒霉，生病，中诅咒？所有经历过分手的人都是这样的吗？这有没有可能是一分手后的传统？这东西真的好奇怪。

他心通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天板上的白光灯亮得刺。尘沙惑垂下，看着戒指上反的光芒，回忆起川玉手指的温度和他写下的那些英文字母。他问他心通：“这是很久之前的事吗？”

“他没和你说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他心通喝了咖啡，说，“有一年夏天，我失恋了，一个朋友来这里找我，还带来一张伊利西亚大陆的地图。她把地图摊开，放在桌上，蒙住我的睛，让我绕着桌走。等我停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指到了沙蛾拉。

他又问：“那他说过我们分手的原因吗？”

“你的脑电波有些变化。”他心通从仪上抬起睛，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医生，你认识那个人。”尘沙惑抿抿嘴，决定说来，“我遇到的人是川玉。他说你们认识很久了，上个月刚刚分手。”

“那你认为你现在对他产生的情是什么？”

尘沙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在笑。

香灯歪了歪，仍然困惑，但还是抬手关掉了投影。观无量和鹿野苑睁开睛，从苏尔的神像前走过来。川玉凑近了尘沙惑的耳朵，说话的音量比脚步声更轻：“你现在的样好多了。”

“什么样的人？”

尘沙惑摇：“只是一次检预约，每一年都是这个时间。”

尘沙惑想了想，说：“好奇。”

他心通着额，叹了气：“看来德卡德没教过你‘’和‘好奇’的区别，虽然它们确实有相同的分。”

“你

他心通：“很久之前。”

“我们该回去了。”鹿野苑对尘沙惑说，“别忘了你和他心通医生的预约。”

尘沙惑寻找着合适的词语，说：“他是那……得让人灰心的类型。”

尘沙惑摇摇。他心通看着他，笑了声：“我觉得他很残忍。他是那会对你很好，却不会上你的人。他喜把分给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再把伴侣的份颁发给他们，但他不任何人，从来不，你明白吧？他只是喜这么。对他来说，这么就和倒一瓶酒，分一把糖一样简单。他自己知的，我也知。”

一走。”

尘沙惑抓了抓衣领，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应该不是……我们才认识不久。”

“那个人确实是个好医生。”川玉了下，笑着说，“他既是外科医生，又是内科医生，心理医生，神经科医生……一个人怎么能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呢？简直就是医学界的香灯。”

仪的声音一下变得更响了，屏幕上显示更剧烈的波动。他心通追问：“你上那个人了？”

“听上去你很了解他……”尘沙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觉得里有一神经突然了一下，得很厉害，很痛，好像他再不说些什么那神经就要断了。

“一个星期后，洪退去了，他留了下来。”

“我一个人去了沙蛾拉，在那里租了一间房。沙蛾拉的景很，但是到了第四天，那里下了场大雨，发洪，洪冲来一个漉漉的男人，浑都透了，衣服很薄，贴在上。

“我去了一些空隙，理了一些委托……”尘沙惑放慢了语速，“在一个空隙里，我遇到一个人。”

尘沙惑挲着手指，缓慢地开：“昨天晚上，我打开通讯，看到里面多了一个录音文件……开文件之后，我听到他呼的声音。”

“你生病了？”川玉看着尘沙惑，一时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