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脑海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尘沙惑终于摸到了烟盒，但那烟盒是空的。他把手从袋里来，说：“抱歉。”

德卡德换上了一副不容拒绝的气，地说：“拒绝他，不要过早暴你的地址。”

尘沙惑一气，尽量不去在意川玉的温，而是安静地受那些字母，一一努力辨认它们的形状。嗯……这个瘦的是“t”，这个圆的是“o”，刚才那个长一，碰到戒指的字母应该是“f”……最后一个字母像一条刚刚孵化的小蛇，川玉写下它的时候，指尖几乎掠过了自己的整个手心……是“s”？

尘沙惑愣住，看向香灯。香灯解释：“我和川玉先生说通那是你的公寓……”

尘沙惑捂住一只耳朵，歪了下：“当然可以，我们走吧。”

“我说……”川玉扔掉雪茄，一把抓过尘沙惑的手腕，翻过他的手，在手心里写下好多字母。指尖兜兜转转，最开始是一个大写的“A”，接着是一个“n”，一个“e”，一个“l”，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又回到了“e”。

“我说，‘Anelephants’。”川玉一个微笑，“大象永远不会忘记。”

“去吧，成为人类，但是不要成为残忍的人类，不要让血染红你的手。”大象伸鼻，轻轻抚上尘沙惑的发。

尘沙惑知这句话是什么了。

’走到‘百兽丛林’，然后经过动园的正门，走到‘梦幻极地’，最后再走回来。我知这条路上会放施特劳斯的音乐，有时是《英雄诗篇圆舞曲》，有时是《吉普赛男爵》。我一边走，一边从背上收集故事，地球时期的故事，或者伊利西亚大陆上的故事。我记得我听过的每一个故事。”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大象从鼻里嘶鸣了声，叫住走在最后的尘沙惑，说：“那两只猫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你已经见过了莉莉，你知人类是怎么对待它的……就算这样，你还是想成为人类吗？”

尘沙惑了。

川玉也说：“祝你健康，‘宝塔园’的明星。”

尘沙惑低看了看腰间的佩枪，慢慢地，一个女人的形象浮现在他前。他猛地抬，忽略掉那个形象，和大象告别：“再见，夏娃。”

“什么？”

尘沙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这就回去了，祝你一切都好。”

大象的鼻和一起摇了起来：“请不要歉，我要谢谢你们从空隙里带回莉莉的名字。”它用鼻敲了敲后背，说，“你们要不要坐上来？从这里可以看到远的森林之王纪念碑。”

尘沙惑走通，先是看到一火星，然后才看到川玉和香灯的脸。川玉咬着雪茄说话，火星也跟着扑簌簌地往下掉。他问尘沙惑：“我可以去你家吗？”

尘沙惑看着大象的睛，闷闷的，忽然很想燃一支香烟。他伸手去摸烟盒，大象就在这时蜷起鼻，又慢慢放开了。它说：“台风会解救我们的祖先，地震会解救我们的祖先，诺亚方舟也会解救我们的祖先，只有人类不会解救它们。”

大象挥了挥鼻。

川玉夹开嘴里的雪茄，用一只手遮住嘴，在尘沙惑耳边说了句什么。这时，一滴从通上方落下来，砸在地上，啪嗒一响。尘沙惑没有听清，便又问川玉：“你说什么？”

香灯领悟到尘沙惑的意思，随即在后打开一条通。她站在通的，看着大象，一只手摸着，声音真诚：“愿极乐女神阿洛莉亚永远祝福你。”

“人类说那是一场灾难，但是我很兴那场灾难结束了地球时期的一切。”大象咧开嘴，像是笑了，“那个时候，人类在非洲猎杀狮，河，又在法罗群岛切断鲸鱼的脊椎，把血涂到孩的手上，脸上，为他们留下一张又一张纪念照片。”

这条通不长。他们走着走着，快要走到尽的时候，川玉突然拉了拉尘沙惑的袖。尘沙惑转过看他，还听到他问了一个问题：“你听过地球时期的一句话吗？”

一阵风过来，扬起地上的灰尘。尘沙惑咳了声，试着问大象：“你听过有人说起空隙是怎么一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