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沙惑：“是的，那只手的灵来源是地球时期米开朗基罗在梵冈创作的画。”

“请问您是否知悉回收品在《空隙回收守则》里对应的分类编号？”

“我会得到一个装着莉莉气味的瓶，或者一幅画着莉莉的肖像画。”

川玉沉默下来，不再说话了。十分钟后，那只山脉一样的大手从地上抬了起来，莉莉的尸不见了，整只机械手臂也缩回了屏幕里。尘沙惑张开手心，接住了两个连在一起，带着白虎纹的文字——“莉莉”。

莉莉闭上了睛。

“您的申请已通过。请您据需要，决定回收对象R39的最终回收形式。选择一，生名字；选择二，生气味；选择三，生画像。”

尘沙惑再度。川玉却皱着眉，了气，说：“太夸张了，它大得像能发起一场战争，你们竟然照单全收了？治安理局里竟然没人抗议机对人的侵略，科学对人的侵略。”

听到自己的名字，香灯直起，抹了把睛，鼻，伸一手指在了几下，一块白的屏幕立刻在尘沙惑面前展开来：“据《空隙回收守则》第一章第十四节，只有伊利西亚大陆治安理局及其相关人员才有权限空隙，对重要品行回收。在回收程序开始前，请确认您的权限。”

“治安理局的行为准则是科学至上。”尘沙惑说。

川玉一时好奇：“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去找这个饲养员吗？”

香灯在输了坐标，一条通慢慢现在草地的尽。他们穿过通，走了会儿，一直走到一片铁丝网前面。铁丝网的另一侧站着一大象。大象的耳朵垂向地面，边缘布满伤，像两块风的破布。铁丝网前立着一块字牌，上面写着：大象夏娃。

川玉戳了戳那两个字，说：“这就是莉莉？”他看向尘沙惑，“如果你选择另外两个选项会怎么样？”

“请问您是否已经检查过回收品，并确认其不备任何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德卡德的呼唤，尘沙惑的手指才恢复知觉。它们全都绞在一起，木木的，凉凉的。尘沙惑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川玉在边上看着他，还握住了他的两只手。怎么回事？川玉的手竟然变得有些温，不再让人一下就能想到雪了。

“等一下，他们发来了委托人的坐标。”尘沙惑打开漂浮在半空的通讯屏幕，了鹿野苑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把屏幕给川玉和香灯看了看，“我们现在要去这里。”

川玉看着那只机械大手轻轻盖住莉莉的尸，连忙凑到尘沙惑边上，小声问了句：“这也是治安理局的投影技术？”

“是。”

“是。”

“您的请求已收到。正在扫描空隙……已发现分类编号为R39的生尸，请您确认本次的扫描结果。请问您的回收对象是否为屏幕上这一图像？”

尘沙惑想了想：“可能是莉莉的饲养员。”

“是。”

川玉眨眨睛：“是不是《创世纪》里的《创造亚当》？”

“请问您要回收的品是否在《空隙回收守则》规定的品范围内？”

尘沙惑低看着莉莉，说：“香灯可以回收它的尸。”

“是，分类编号R39。”

“确认。”尘沙惑说。

尘沙惑侧过去看香灯：“委托人要我们找的只是莉莉这个名字吗？”

“你打算怎么？”川玉的声音盖过了香灯的啜泣。

尘沙惑说完，一只大的虚拟机械手臂立从屏幕中心伸了来：“分类编号：R39，回收形式：生名字。回收过程开始，全程预计十分钟。”

“是。”

“请问您的这一申请是否有违《伊利西亚大陆公民德规范》？”

香灯抬手在虚空中了几下，屏幕随即变得很小，很暗。她把屏幕成一团，回，带着鼻音嘟囔：“不知是什么人在找莉莉的名字，鹿野苑先生和观无量先生什么都没说。”

“请问您是否知悉《空隙回收守则》第十章第六节关于生尸的回收原则？”

香灯圈，了下。尘沙惑转过来看屏幕：“一，生名字。”

“晚安，莉莉。”川玉说。

周围传来啜泣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一声一声掉在耳朵里，又慢慢，像冷却的铁在胃里砸一个又一个小坑。尘沙惑听得来，那是香灯的声音。如果世界要结束的话，应该就是现在了。他想。

“您的指令已收到。请您确认回收对象是否为分类编号R39的生尸？”

“是。”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