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灯愣了愣，抬手拍拍自己的胳膊，通里顿时回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她不解：“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好像不太可能受伤……川玉先生才是更容易受伤的那个人吧？”

“放心。”川玉微笑起来，“我不会受伤的。”

川玉和香灯也过来了。他们蹲在尘沙惑旁边，在小山一样的文字里翻找起来。很快，他们又从那堆文字里翻了一些词语：“梦幻”，“掌声”，“呼”和“帐篷”。川玉一手抓着“掌声”，一手抓着“帐篷”，皱了皱眉：“这些文字的来源会不会是某个动园？或者是哪里的戏表演？”

“你在看什么？”川玉问声音。

川玉也笑笑，没说话。香灯埋下，从这堆文字底掏一个“来貘”，抬问说：“这是什么？”

尘沙惑笑笑：“可能是的。你比我更适合福尔斯。”

他想抬看看川玉，但他不敢。这里太黑，太安静了，万一自己的目光太过明显，不小心刺到川玉怎么办？他会不会痛？会不会血？他看上去又漂亮又脆弱，就像一面玻璃的镜，一只闪闪发亮的香瓶。是不是所有人类都像他一样脆弱？像他一样容易在肤上留下淤青？

香灯关上了通的门。这条通很长，长得就像没有尽。光线很暗，尘沙惑走在前面，从袋里摸打火机，了两下，照亮通。川玉走到他边上，顺着火光看过来，睛呈现一很亮的黑。尘沙惑看着那双睛，目光黯了一瞬，随即又去看那张脸上的鼻，嘴，像在寻找什么。这是他从赫塔·米勒的书里学到的方法——从一个人的脸上找到一地域。他想仔细看一看川玉，看清那张脸上的哪一分属于供奉圣血的布鲁日，哪一分属于被摧毁，被重建的圣城科隆，又有哪一分属于不断接纳亡者的黎。

观无量不再说话了。鹿野苑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去吧，助手先生。一路平安。”

走过一个转弯，尘沙惑屏住呼，在大脑里听到了更多的声音——不是德卡德的声音，而是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没有什么情，正在念着埃尔?勒韦尔迪的另一句诗，咒语一样，一遍又一遍：“你的气息经过时将我灼伤……你的气息经过时将我灼伤……你的气息经过时将我灼伤……”

沙惑往通里面看了看，想起什么似的问：“我们要找的那个名字是什么？”

川玉摊开双手：“我们说好了由我来他的助手。”

观无量看着川玉跟在他们后也走通，声叫住了他，说：“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去吗？”

尘沙惑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失礼，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只是在胡思想。”话音落下，他不看川玉了，猛地回叮嘱香灯，“这里很黑，走路的时候小心一，不要受伤。”

通的另一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没有人，只铺着一块白的野餐布。尘沙惑松了气，收起打火机，朝野餐布走过去。那张野餐布上堆满了黑的文字，有的是一个字，有的是一个词，似乎被雨冲刷过，每个字都显得很旧。尘沙惑弯腰检查那堆文字，略过数量最多的“我”，一会儿拿起一个“演”，一会儿拿起一个“珠宝”，但是怎么都找不到“莉莉”。

尘沙惑甩了甩，那个声音慢慢消失了。不一会儿，他听到香灯轻声说：“我们到了。”

香灯在他后了下：“委托人昨天梦到了这个名字。我们现在要去委托人的梦里。”

尘沙惑也想一个微笑，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僵得本提不起来。一定是这条通太窄的缘故。他想。黑暗中，川玉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他不光能听到衣的声音，还能听到川玉的呼声，心声。该怎么形容川玉的心呢？平稳，有力，富有秩序。尘沙惑觉自己的已经铺展成一条大路，而川玉的心声就像一双燃烧的脚，一次又一次落在这条路上，烧着他，着他。

鹿野苑说：“莉莉。”

“一早就灭绝的动。”川玉探过去，摸了摸那几个字，“来貘的鼻很长，就像这个‘’字的一横，但尾

尘沙惑走通，回问他：“一位女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