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端庄的林家大娘声俱厉，句句在理，引得看客连连叫好。

“林家大娘，你公公白纸黑字写好了，欠下赌坊八百两银，要拿长顺坊东街的五家铺来抵，你莫非还想不认？

再说了，府里就算没个男人事，也不必找个老和尚，他挡得住小爷一拳么？”

各个都拿着借据，这个欠一千两，那个千八百两，这个分八家铺，那个分五家！

“你真个仗义，为何不去跟那些泼讲理？救一救这个老和尚？”

人群好似被劈开的浪，自动往两边分开。

纪渊立在后面，声问。

“北衙的官爷，小的是照孟千的意思，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为难。

看到那云鹰袍，为首的癞中闪过几分忌惮，笑呵呵凑过来说。

癞加重语气再说了一遍。

“北衙的孟千，孟长河大人。”

“原来是孟千，早说嘛，大冲了龙王庙，差产生什么误会。”

大门台阶上，是一位端庄朴素的中年妇人，她被那些泼越发过分的污言秽语气得发抖。

“相信官爷你应该有所耳闻，知晓那位的威风。”

“说什么风凉话？大娘平时乐善好施，谁没有受过她的恩惠？林碌是恶人不假，可勒索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下儿没了，前日借酒消愁，然后跟人争吵，将其失手死被捕下狱，昨天死在牢中。

“北衙的官爷！这……林百不是在义庄被一把火烧死了么，他那位镇关西的老爹，本来就好赌成，

他为人伶俐，说话有条理，把自己上门勒索，变成了合法讨债。

那材矮壮的屠夫不止让位，还狐假虎威似的卖力吆喝。

“好嘞，好嘞！都他娘的闪开，没见着北衙的官爷在此么？”

这分明是勒索，一早上来了两拨人，

只见一帮短打衣衫，踩着草鞋的青壮，腰间别着耳尖刀，正声叫喊：

他不怕这个年轻的缇骑坏事，只要搬孟千的名，

为首的青壮剃短发，长了大片癞，脸上额角留下两刀疤，一看不就是善茬。

纪渊并未追究，只是轻声问。

满脸横的屠夫扭就要骂人，见到那墨似的云鹰袍，后半截话连忙咽咙，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那你现在看明白，可不可以劳烦挪个脚？”

林老爹驾鹤西去，可欠下的赌债还没清账，哥几个仔细商量了一下，脆用五家铺抵了。”

“这是什么阵仗？上门要债？你们几个哪块地界？那座赌坊的？

“哪来的狗……是北衙的官爷啊！小人瞎，刚才没瞧清楚！”

“官爷！休听他们胡说！

就算来的是个百，也得乖乖给面！

“你说谁？”

癞压不看林家大娘，压低声音：

纪渊起了凑闹的心思，伸手拍了下前面那人的肩膀。

台阶下，则盘坐着手持破钵的年老僧人。

后面跟着五六个同样的泼，大冷天穿得少，却也不见冷，估摸练过拳脚。

亡夫所赚确实是不义之财，可就算要散，也该还那些受过苦的真‘债主’，与你们这些泼又有什么系？”

那些看客七嘴八，声音嘈杂，就是无人站来主持公。

事成之后，自有一笔‘分红’奉上。”

纪渊颔首，似是恍然，脸上多了一分笑容：

，靠山也没了，留下妻妾遭人欺负，天理循环报应不！”

“让一让。”

纪渊好像没听清楚一样，又问。

“林家那镇关西的好赌好酒，谁不知？他就算把二三十家铺都输光了，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

报上名号，给我听听，好知什么来？”